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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你見過一個曾經演過薛紹的演員,在舞臺上變成一個道貌岸然的外逃貪官嗎?
你見過演了30年好媳婦的張凱麗,在臺上破口大罵、歇斯底里嗎?
你見過鄧萃雯用不標準的普通話,演一個為男人流產四次的悲情小三嗎?
如果你沒看過《鱷魚》,你不會相信。
如果我看過《鱷魚》之前有人告訴我這些,我也不會相信。
但這他媽就是真的。
莫言首部話劇《鱷魚》,上個月登陸香港葵青劇院,趙文瑄、張凱麗、鄧萃雯同臺飆戲,200分鐘無中場休息,把全香港的觀眾演哭了又演笑了,演笑了又演哭了。
朋友,這戲有多猛?
我給你講幾個細節。
趙文瑄,當年《大明宮詞》里的薛紹,那個讓無數少女尖叫的翩翩公子。在《鱷魚》里,他演一個叫單無憚的貪官,逃亡美國十年,身邊是發妻、小三、秘書、侄子,一群人圍著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欲望,每個人都想從他身上撈點什么。
趙文瑄是怎么演的?
他把薛紹的所有溫文爾雅都扔了,換上了一副道貌岸然的面孔。他的眼神里有貪婪、有狡詐、有恐懼、有悔恨。最后一幕,他有一段長達12分鐘的獨白,堪比莎士比亞悲劇主角。他在臺上跟一條不會說話的鱷魚對話,問自己:我這輩子到底干了什么?
朋友,12分鐘,一個人,一條鱷魚,一座空蕩蕩的舞臺。趙文瑄的每一句臺詞都像是從骨頭縫里擠出來的,那不是在演戲,那是在掏心掏肺。
張凱麗更絕。
你知道凱麗吧?《渴望》里的劉慧芳,30多年的好媳婦專業戶。在《鱷魚》里,她演單無憚的老婆巧玲。這是一個被欲望吞噬的女人,她知道丈夫有小三,她知道丈夫貪了多少錢,但她不說,她忍,她忍到兒子吸毒自殺,忍到一切都崩塌了才爆發。
張凱麗是怎么演的?她從長長的觀眾席甬道上場,一路走一路罵,嬉笑怒罵,潑辣狠毒。有一場戲,她對趙文瑄說:“你吃了我的胎盤,你欠我一條命!”
這句話說完,全場鴉雀無聲。那不是一個妻子在跟丈夫吵架,那是一個被生活榨干了的女人,在向命運控訴。
鄧萃雯演的小三瘦馬,更是讓人心碎。
她為單無憚流產三四次,劇中有一場戲是她的三個兒子的追悼會,恰好和單無憚的生日宴同一天。她抱著鮮花,站在一堆枯萎的花朵中間,對著臺下的觀眾說:“我恨他,但我更恨我自己。”
這句話,把我釘在座位上了。
朋友,這三個人同臺飆戲是什么概念?
就是三個戲骨級的演員,在臺上撕咬、糾纏、折磨,把人性最丑陋的一面全扒出來給你看。但奇怪的是,你恨不起來他們。因為你知道,他們不是壞人,他們只是被欲望控制了的普通人。
莫言在創作《鱷魚》的時候說過一句話:“每一條鱷魚都是我們自己。”
這部劇最狠的地方在于,它不審判你,它只讓你看。看著臺上這群人的掙扎、崩潰、毀滅,你會忍不住問自己:如果我站在他們的位置上,我會做得更好嗎?
我不知道答案。
但我知道,走出劇場的那一刻,我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確認那條鱷魚還在籠子里。
謝天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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