螞蟻森林十年：從一棵梭梭樹，到七億人的綠色長征

“沒想到我這樣一個普通牧民也可以參與進來幫助改變環(huán)境。短短幾年，我生活的土地變得更綠了。這里也有我一份努力。”

皮膚黝黑，笑容可親的聶玉勝，原本是阿拉善的牧民。阿拉善氣候干旱，過去曾因過度放牧加劇了草場退化，自家的草場成了一片“光光灘”。而梭梭樹的生長改變了這一切。

4 月 22 日“世界地球日”，螞蟻森林第10年的“春種”再次回到阿拉善。10年前，螞蟻森林的第一棵梭梭樹在這里落腳。彼時，AI還只是實驗室里的名詞。10年間，梭梭、花棒等樹種已然成林，在騰格里沙漠邊緣，修復荒漠化的土地。

十年間，超7億用戶累計產生4256萬噸綠色能量，螞蟻森林捐資在全國13個省區(qū)種下6.19億棵樹，其中超九成扎根“三北”工程核心區(qū)域。其中，在阿拉善種下的螞蟻森林，已經長成真實的綠洲，鎖住騰格里沙漠蔓延的腳步。

從AI尚在實驗室的2016年，到AI Agent深度介入現(xiàn)實的2026年，技術迭代一日千里，而這場由普通人發(fā)起的“綠色長征”卻仍在一棵棵地扎根大地。它不僅創(chuàng)造了479萬人次勞動機會、為各地勞動者帶來超7億元勞務增收，更以“指尖公益”的創(chuàng)新模式，讓普通牧民成為生態(tài)守護者，讓遠方參與者與荒漠治理緊密相連，成為中國荒漠化防治中公眾參與最廣、社會價值最鮮明的時代樣本。

世界翻天覆地，但那梭梭棵樹始終在那里生長。AI迭代的速度不是以年計，而是以天計。然而，樹的長大沒有捷徑，每一厘米的增長都要對抗風沙、缺水和漫長的生長期。它必須慢，否則無法扎根。

“種梭梭之后，草場的環(huán)境也能變好，梭梭長成之后還可以嫁接肉蓯蓉，賣蓯蓉還能增加收入。”聶玉勝笑著回顧道，2016年開始了新的嘗試，承包了2590畝梭梭林地，開始在螞蟻森林里種樹，從牧民改行成為了螞蟻森林1號林的護林員。

“種一棵樹最好的時間是10年前，其次是現(xiàn)在。”

“是綠色的”

“你要去找你種的樹？”

2022年，一個偶然的機會，婚禮攝影師周宇軒隨車拍攝阿拉善五湖穿越。這也是他“手機種樹”的所在，“來之前我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找到那棵樹，給它拍一張?zhí)貙憽！?/p>

同行的司機覺得很新鮮，“那玩意兒能找著嗎？”

“可現(xiàn)實是，下車后，我看著連著天際的梭梭，每一棵都差不多高，差不多瘦，差不多倔強地活著。”周宇軒描述著那一天的景象，渾黃的沙土一望無際的遼遠，但其上的綠色如星星之火燎原。

“我拍的不是‘我的樹’，是‘我們的樹’。”周宇軒拍下了各式綠色的影像，“朋友問我，找到了嗎？我說找到了。”

而這樣的經歷在無數(shù)曾將來到這片土地的“種樹人”身上反復上演。周宇軒也因工作經常往返于阿拉善和銀川之間。“我的硬盤里存著阿拉善的四種顏色：黃色，藍色，紅色，綠色。”在他的眼里，沙暴是渾黃的，夜空是墨藍的，婚禮是火紅的，螞蟻森林是綠色的。

“手機種樹”已10年，包括樹友代表、一線種樹人、公益機構伙伴等在內，300多位“螞蟻森林的朋友們”從全國各地甚至海外趕來，重聚“夢開始的地方”，從“種樹前”的原始地貌出發(fā)，徒步10km穿越“沙漠－灌叢－林地”。

到徒步終點，抵達了大家共同在手機上“澆灌”出的真實綠洲——螞蟻森林174號林，這里似乎找不到種植規(guī)律，梭梭、花棒也高度、大小不一。

工作人員介紹，在流動的沙丘上造林不同于平地，需要把樹“不連續(xù)、不規(guī)整”地種在沙丘迎風坡的中下部，還要對沒能活下來的樹苗進行補植補種。

從在內蒙古阿拉善種下第一棵幼小的梭梭開始，10年來螞蟻森林累計用戶數(shù)已超7億，成長為“全球參與人數(shù)最多的公益項目”之一。

2019年，螞蟻森林因“激勵社會公眾廣泛參與生態(tài)環(huán)保”的創(chuàng)新行動，獲得了聯(lián)合國環(huán)境領域最高獎項“地球衛(wèi)士獎”。螞蟻森林特別邀請一邊跑步攢能量種樹，一邊成功瘦身瘦了100斤的用戶代表沈鈞亮，赴聯(lián)合國總部捧起了獎杯，這個獎屬于每位螞蟻森林的參與者，人人都是“地球衛(wèi)士”。

正如周宇軒所說，“我沒找到具體哪一棵是我的，但我找到了比那更重要的東西——原來一個人堅持做一件小事，最后會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是一個人。那片林子里，有無數(shù)個和我一樣的人。”

從10年，到下一個10年

時間最動人的地方在于，它從不辜負“慢功夫”。

這10年里，超7億“樹友”的日常環(huán)境友好行為，產生了超過了4256萬噸的“綠色能量”。螞蟻森林根據“樹友”以綠色能量提出的申請，在內蒙古、甘肅、河北、陜西、青海、寧夏、新疆等13個省區(qū)捐資種下了6.19億棵樹。而90%以上的螞蟻森林種在了“三北”工程三大標志性戰(zhàn)役核心地區(qū)，助力當?shù)氐幕哪卫砗头郎持紊彻ぷ鳌?/p>

這是一群人“憑時間的力量”踏上的綠色長征。現(xiàn)在，當我們再從空中航拍俯瞰，已不是一片黃沙漫天，而是能清晰地看到梭梭、花棒帶動了其他各類植物形成群落，如粼粼海浪般“手挽手”分布，“網住”了騰格里沙漠邊緣擴張的腳步。

“以前是沙子追著人跑，現(xiàn)在是花追著沙開”，另一位種樹人雷新光也來自內蒙古阿拉善，和當?shù)睾芏嗳罕娨粯樱苍蛏衬忠u家園不得已到外地謀生。

2018 年，雷新光回到了家鄉(xiāng)，開始和鄉(xiāng)親們種植螞蟻森林捐助的花棒，這種灌木耐旱耐寒，能扎根十米深的沙層，成片的花棒可固定沙丘、改善生態(tài)。

而現(xiàn)在，沙漠已徹底改變了模樣，“每年8月，種了花棒的沙丘上一片綠色，點綴著粉色小花。”雷新光稱，一些外出打工的村民，因環(huán)境改善有了奔頭又回到了家鄉(xiāng)。

花棒不僅能防風固沙，還帶來了可觀的經濟效益。“等長到一定階段，我們會對老化的枝條進行平茬，平茬下來的樹枝可以為作為牲畜的飼料；另外，花棒結籽可以作為種子育苗，也可榨油，還有一些化妝品公司會收購種子作為配料使用，好的花棒籽差不多能賣到 200 元一斤。”

說起花棒，雷新光臉上止不住的笑容，亦如聶玉勝談起梭梭樹。種樹人語氣總是輕描淡寫，風沙、荒漠、戈壁、炎熱、干燥似乎都是可以付之一笑的小事。

但實際呢？“徒步3個多小時，翻越連綿沙丘、穿過灌叢，我終于見到了森林。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很難想象當年種下的細弱樹苗，如今能把寸草不生的沙地變成一片森林。這背后，是那么多人的艱辛付出。”一位來自上海的樹友代表氣喘吁吁地說道，“這里沒有捷徑、沒有機械，全憑一雙手，在沙地上種下希望。”

“這真挺辛苦的。”有樹友代表感嘆道，但種樹人卻笑著說，他們每年春天都會帶著帳篷進沙漠，白天種樹，晚上就在帳篷過夜。

更直觀的數(shù)據是，隨著各類生態(tài)項目的落地實施，目前螞蟻森林已累計創(chuàng)造了479萬人次的種植、養(yǎng)護、巡護等勞動增收機會。10年來，全國各地實施螞蟻森林項目的勞動者們“增綠”又“增收”，累計從公益捐資中獲得勞務性收入超7億元。

當親手種下螞蟻森林“下一個10年”的第一批小樹。這位上海的樹友代表說，“離開這片土地時，心里生出一些不舍。我們點點手機，竟有人在這里為我們種下了一整個春天。”

眼下，聶玉勝嫁接的肉蓯蓉還在沙地里孕育生機，雷新光種下的花棒每年八月仍會綴滿粉花，周宇軒硬盤里的綠色影像還在不斷更新，螞蟻森林的增收故事仍在13個省區(qū)續(xù)寫。螞蟻森林的十年，從來不是孤立的數(shù)字與綠洲，而是無數(shù)人與土地相互成就的生動實踐。

最重要的是，“普通人也能改變環(huán)境” 已從口號變成現(xiàn)實。這場綠色長征的下一段旅程，早已埋下清晰的伏筆。未來，它或許會帶著更精準的生態(tài)修復技術，讓梭梭、花棒與更多鄉(xiāng)土植物共生，讓生物多樣性在荒漠上綻放；或許會深化 “增綠 + 增收” 的聯(lián)動，讓肉蓯蓉、花棒籽等生態(tài)產品走出戈壁，讓更多返鄉(xiāng)者在家門口找到希望。

技術迭代不會停歇，沙漠治理仍需久久為功，但那些扎根沙壤的樹木、堅守土地的人們、匯聚指尖的善意，終將在時光里繼續(xù)生長。下一個十年，綠色不僅會蔓延向更遼闊的荒漠，更會扎根在更多人心里，讓人與自然的和諧共生，成為這個快速變化時代里最堅定、最持久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