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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莫言在一個講座上被問到諾獎后的狀態。他沉默了幾秒,然后笑著說:“如果說我一點也不焦慮,那也不誠實。那種焦慮不是怕寫不出來,而是你忽然發現自己被架在了某個高度,上不去下不來。”全場安靜了。
焦慮什么?
第一層焦慮:來自外界的過度關注。得獎之后,莫言的每一個字都被解讀。他發一條微博,有人說“諾獎得主就這水平?”他寫一幅書法,有人說“字如其人,果然淺薄”。他參加一個活動,有人說“走穴撈金”。
莫言后來干脆停更了微博,減少公開活動。“以前我是個普通人,現在忽然變成了一個符號。這個符號不是我,但我甩不掉。”
第二層焦慮:來自對自己的懷疑。莫言說過一個細節:獲獎后他寫了一部長篇,寫了20萬字又刪了,刪了又寫,反反復復。不是寫得不好,而是不知道“夠不夠好”。以前的標準是他自己定的,現在的標準是一億人幫他定的。
“我以前寫小說從不考慮讀者,現在總是不自覺地想:這個情節讀者會不會覺得太簡單?這個人物的臺詞是不是配不上諾獎?”這種自我審查是創作的毒藥。
第三層焦慮:來自時間的壓迫感。莫言獲獎時57歲,放在作家里不算老,但他自己覺得“時間不多了”。以前他可以花五年寫一部長篇,現在他等不了五年——不是外界催他,是他自己催自己。
“我還有很多東西想寫,但不知道能不能寫完。這種焦慮比任何批評都可怕。”
莫言處理焦慮的方式很“土”——他回高密。回那個土坯房,吃地瓜面的窩頭,跟小時候的玩伴喝酒,聽他們講村里最近誰家吵架了、誰家生孩子了。他說:“一回到那里,我就覺得自己還是個普通人。不焦慮了。”
結尾:
焦慮不會因為你是諾獎得主就放過你。莫言的坦誠在于,他沒有裝出“云淡風輕”的樣子。他承認焦慮,然后找到了對抗焦慮的方式——回到來處。這大概是所有焦慮的解藥:當你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時候,回一趟老家,看看那個最初出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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