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管癌是消化系統里死亡率相當高的一種惡性腫瘤。國家癌癥中心發布的數據顯示,中國每年食管癌新發病例約為32萬例,死亡病例約為30萬例,居惡性腫瘤死亡率的第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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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重視的一點是,食管癌確診時超過70%的患者已經處于中晚期,5年生存率不足20%,而早期食管癌經過規范治療,5年生存率可以達到90%以上,差距實在太大了。
這組數字背后,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早期癥狀被誤判了,患者和醫生都把注意力放到了其他疾病上。
咽喉異物感,不能只想到咽炎
咽喉部的異物感,醫學上叫做咽異感癥,是耳鼻喉科和消化科都會頻繁遇到的主訴。絕大多數情況下,它確實來自慢性咽炎、胃食管反流、甲狀腺腫大或者情緒性吞咽障礙,和食管癌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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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是,食管上段癌變早期,腫瘤體積很小,黏膜受累范圍有限,這個階段產生的刺激信號,和咽炎引起的感覺在主觀體驗上幾乎無法區分。
區別在哪里呢?咽炎引起的異物感往往伴隨咽部充血、黏膜粗糙的體征,清晨起床后或者講話多之后會加重,喝水或者吞咽唾液之后可以短暫緩解。
食管癌相關的異物感,位置感更固定,更多集中在胸骨后或者頸部食管走行的區域,吞咽動作并不能緩解,有時候在沒有進食的情況下也會持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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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細節差異,真的值得留意一下。如果異物感持續超過兩到三周,沒有明顯的咽部感染表現,建議做一次胃鏡檢查而不是單純按咽炎處理。
吞咽梗阻
吞咽時有梗阻感,進食變慢,這在食管癌的癥狀譜里屬于出現相對較晚的表現,說明腫瘤已經開始影響食管的管腔通暢度了。
但很多患者在描述這個癥狀時,措辭往往很模糊,說"感覺最近食欲不好""吃東西不太順",把吞咽困難歸結成了消化問題或者飯量下降,醫生如果沒有追問細節,很容易被這個方向帶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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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咽梗阻有幾個特征性的規律。早期往往只發生在吞咽干燥或者粗糙的食物時,喝水、喝粥沒有影響,患者自己會下意識地開始調整飲食結構,慢慢從固體食物轉向半流質,這個過程往往悄無聲息地發展了好幾個月都沒有引起重視。
隨著腫瘤增大,梗阻感會延伸到半流質食物,再到液體,這個時候癥狀已經很明顯了,但往往已經錯過了最佳干預時機。
而且,食管癌的吞咽梗阻是進行性的,不會自行好轉,這一點和功能性的吞咽不適有本質區別,后者往往和情緒、疲勞狀態相關,時好時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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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喉部干燥
咽喉干燥是一個非特異性癥狀,秋冬季節氣候干燥的時候,幾乎每個人都會有。缺水、吸煙、空調環境、慢性鼻炎引起的口呼吸,都可以造成這種感受,所以這個癥狀單獨出現,確實很難引起警覺。
但食管上段腫瘤或者食管頸段病變,在累及食管壁神經末梢的過程中,會引起一種持續性的咽喉干澀感,這種干澀感的特點是喝水之后并不能明顯緩解,而且往往伴隨一種說不清楚的不舒適感,和單純的物理性干燥有所不同。
這類癥狀在秋冬季節尤其容易被季節因素掩蓋,患者自己覺得加濕器一開、多喝點水就好了,等到天氣轉暖癥狀還在,才開始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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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咽喉干燥感持續超過一個月,沒有明確的外部誘因,同時伴隨胸骨后隱隱的不適,建議不要拖,去做一下內鏡檢查排除一下器質性問題。
上腹部刺痛
上腹部疼痛是消化科門診最高頻的主訴,胃炎、胃潰瘍、功能性消化不良、十二指腸潰瘍都會引起,食管下段癌變有時候也會以上腹部刺痛為主要表現,尤其當腫瘤位置偏低、靠近賁門的時候,患者完全感覺不出來問題出在食管,反而覺得是"老胃病又犯了"。
這里有個臨床上比較實用的鑒別角度。普通的胃病引起的上腹痛,往往和進食的時間節點相關,餓的時候痛或者吃完了痛,規律性比較強,抗酸藥吃了能有一定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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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管下段病變引起的上腹部刺痛,和進餐的關聯不那么穩定,進食過程中或者進食后都可能出現,而且對常規的胃藥反應不明顯。
如果上腹部反復刺痛,按照胃病治了一段時間沒有好轉,不要一直在胃這個方向上轉圈,讓醫生給開一個胃鏡,食管下段和賁門區域的情況,胃鏡是可以同時看到的。
食管癌的早期癥狀就是這樣,把它單獨拎出來看,每一個都和別的毛病長得差不多,也難怪容易被忽視。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這幾種感受同時存在,或者持續時間超過兩三周沒有好轉,再或者有食管癌的高危背景,比如長期食用腌制食品、燙食習慣、有消化道腫瘤家族史、長期大量飲酒吸煙,這些情況下,對這幾個癥狀的敏感度應該再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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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鏡在消化內科門診是常規檢查,帶碘染色或者窄帶成像的內鏡技術對早期食管黏膜病變的檢出率相當高,早做檢查,結果正常了安心,發現問題了也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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