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被防長潑冷水叫停，美軍又搞激光無人機，折騰50年燒錢無數

藝術家繪制的MQ－9B“天空衛士”無人機利用集成激光武器吊艙癱瘓多架攻擊無人機的效果圖。美國國防部導彈防御負責人表示，美軍正再次研發機載定向能武器，以應對美國領空面臨的威脅。

4月15日，美國眾議院武裝部隊委員會戰略部隊小組委員會就五角大樓2027財年導彈防御計劃舉行聽證會。美國導彈防御局局長、空軍中將希思·柯林斯在會上向國會議員表示，該機構正“全力以赴”將“定向能武器投入實戰”。這包括將此類武器整合到無人平臺上，用于本土防空，以抵御敵方導彈和無人機。

在回答新墨西哥州民主黨眾議員加布·巴斯克斯關于導彈防御局采用定向能武器的問題時，柯林斯表示：“我們無疑正投入更多精力，試圖將具有潛在顛覆性意義的定向能技術應用到無人平臺上。”

他補充道：“空中平臺正是我們關注的焦點。這樣我們就能將這種能力推向戰斗前沿，削減敵方無人機群的數量，并應對潛在的空中威脅等。”

盡管柯林斯并未明確指出導彈防御局具體關注哪些定向能技術，但他在提交給小組委員會的書面聲明中指出，該機構正在“加速高能激光在各類平臺上的作戰應用”。此舉旨在為美國現有的導彈防御體系增加一個“關鍵的非動能防御層”。

五角大樓自20世紀70年代起就開始研究用于導彈防御的機載激光武器。當時，美國空軍設立了“機載激光實驗室”項目，探索開發配備激光武器的“空中戰列艦”，以保護戰略轟炸機免受敵方攔截機的攻擊。

2010年，美國空軍基于波音747改裝的YAL－1機載激光測試平臺在試驗中成功摧毀了多枚飛行中的彈道導彈。但正如時任國防部長羅伯特·蓋茨當時所言，由于“在成本可負擔性和技術方面存在重大問題”，該項目于次年被取消。

近幾十年來，軍用激光武器已從笨重的化學激光系統演變為更緊湊、高效的固態設計。隨著技術的進步，美國軍方規劃者越來越傾向于探索將這些武器整合到無人機載平臺上。

美國國防高級研究計劃局曾于2003年啟動“高能液體激光區域防御系統”項目。該項目旨在開發一種150千瓦的激光系統，以整合到有人和無人駕駛飛機上，但最終于2015年停滯。

導彈防御局自身也曾通過“低功率激光演示器”計劃，花了十多年時間試圖在無人機上裝備激光武器以進行彈道導彈防御。時任國防部負責研究與工程的副部長邁克爾·格里芬在2020年給這一努力潑了冷水。他指出，將激光器安裝在飛機上存在固有的獨特技術和環境挑戰。

根據《突發防務》的報道，格里芬在2020年5月接受記者采訪時表示，這作為一項實驗或許可行。但他認為，如果要將其作為武器系統，為飛機配備所需的激光器，考慮到功率水平、所有支持要求，以及讓飛機爬升到能適當緩解大氣湍流的高度，這些條件很難在同一個平臺上完美結合。因此，他對該方案持極度懷疑態度。

格里芬的擔憂并非沒有道理。盡管激光技術取得了進步，但要研發出一種既有足夠威力摧毀來襲目標，又足夠緊湊以整合到多用途戰斗機或無人機等相對較小機身中的定向能武器，仍是一項重大挑戰。

即使技術上的整合相對簡單，作戰可行性也是一個關鍵問題。在任何領域，大氣條件都是激光武器的限制因素。對于需要長時間保持相干光束以成功摧毀同樣高速移動目標的快速移動機載平臺而言，大氣湍流是一個尤為棘手的難題。

盡管外界存在諸多質疑，但打造激光無人機的設想似乎依然充滿生機。就在2024年，導彈防御局還在為新一輪機載激光器研發做準備。不過，該機構目前的初步重點是用于跟蹤的低功率系統，隨后才會逐步過渡到高能武器。

2025年1月，美國海軍發布了一份關于未來海軍作戰的精美愿景圖。其中包含了配備定向能武器的無人僚機概念，這些無人機將為有人駕駛飛機提供掩護。在過去一年里，國防承包商通用原子公司也發布了多張配備激光武器的MQ－9B“天空衛士”和MQ－20“復仇者”無人機的效果圖。不過，該公司發言人向記者澄清，這些系統并非為“任何特定的政府項目或合同”而設計。

定向能武器單次射擊成本低、彈藥儲備充足，且能以光速交戰。與傳統的基于導彈的防空系統相比，這提供了一種極具吸引力的替代方案。

但五角大樓此前已有過類似經歷：機載激光概念曾多次在樂觀情緒的推動下高漲，最終卻因技術復雜性和不斷膨脹的成本而破滅。

事實上，美國空軍的“機載高能激光器”和“自衛高能激光演示器”項目就證明了這一點。這兩個項目分別試圖將激光武器安裝在AC－130J“幽靈騎士”炮艇機和F－15“鷹”式戰斗機上，但由于難度過大，甚至未能推進到機載測試階段。盡管如此，在機構內部對定向能武器支持度激增的背景下，美國空軍仍準備在2027財年重啟機載激光項目。歷史似乎總是在循環往復。

導彈防御局究竟是在邁向一個真正的定向能技術拐點，還是僅僅陷入了另一個令人熟悉的研發周期，目前仍是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

就目前而言，柯林斯傳達的信息十分明確：在驗證機載激光武器是否具備切實可行的導彈防御能力這一問題上，美軍正再次選擇迎難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