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2%增速、20年狂飆：亂世經濟為何比盛世還猛？

中國經濟的騰飛，最得力于改革開放。經濟增長每年以8%到9%的速度迅猛增長，尤其是加入WTO以后，更是以每年兩位數的超高增長率上演了經濟奇跡的一幕，這一幕，其實這并非我們獨有。全世界有很多國家在采取了開放的自由經濟模式后，都不同程度地有過這一幕增長奇跡。我們的近鄰，日、韓、東盟自不待說，東歐各國也有類似的經濟奇跡。

其實說“奇跡”卻并不恰當，說他是“被壓抑的體系在進入正常軌道后的一種勢能釋放”或者“報復性增長”更為妥帖。因為許多國家都經歷過這一波猛烈而持久的增長。我們就不能用“奇跡”來形容。什么叫奇跡？奇跡是指一種非常規的、帶有偶然性的、逆流而上的、有很大運氣成分的東西。而這種普遍性的出現，就并非如此。反而是那些不能出現超常規發展的地區，才更值得追問：究竟有什么因素在頑固地阻礙國家發展？

我們暫且放下整個世界的大勢不論。那么在我國的歷史上，有沒有和改革開放類似的經濟發展時期呢？其實也是有的。雖然沒有改革開放的成就這么耀眼，但放在中國的整個歷史上，也是令人耳目一新的表現。

比如說，在我們的教科書里，其實有一段混亂不堪、各自為政、亂哄哄“你方唱罷我登場”的亂世。可奇怪的是，就是在這樣的亂世，中國的經濟從無到有、從0到1、再到100，實現了非常亮眼的狂飆突進式增長，在世界經濟發展中也是非常亮眼的。

這個時期前后也有20多年，可以分兩個階段來說一說。

第一階段：北洋時期（1912年—1926年），共15年。 第二階段：南京國民政府時期（1927年—1936年），這十年也稱為所謂的“經濟發展的黃金十年”。

我們分別來看看這兩個階段的經濟數據。

1912年到1926年，中國當時工業平均增速是多少？8%到9%。而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1914年到1918年），由于西方打成一鍋亂粥，作為遠離戰爭的中國，經濟增長突飛猛進，達到了12%，這是中國的第一個增長高峰。

民國剛建立時，能算得上我們現在所說的“現代工業企業”，全國只有698家，從事工業產業的工人階級只有27萬人。而到1920年，短短七年時間，企業數量激增到1750家，工人數量也翻了不止一倍。僅民國成立的第一年，新注冊工廠就有3000家。

我們后來熟知的榮氏家族，就是在這個時期發展壯大的。許多人都是白手起家，憑自己的拼搏和努力發展起來。最典型的例子如虞洽卿、榮氏兄弟、盧作郛等一大批人。這些民族資本家大都沒有什么背景，都是從小學徒做起，加上一點點運氣，然后就順勢騰飛。這說明當時的社會氛圍是極其開放的。一個社會的活力如何、開放程度如何，就看普通人能不能通過努力成功。如果可以，上升通道就是敞開的，人的流動性就比較大，那么我們就可以斷定，這是一個開放的社會。而這些草根成功逆襲的案例，又會大大激發整個社會的活力，從而讓人人都有改變命運的強烈愿望。這個社會就是生機勃勃的、迅猛發展的。

我們再看所謂的“黃金十年”。這一時期是北伐之后、軍閥混戰局面結束、國家完成了形式上統一的時期。這一時期的整體經濟增長情況也非常可觀，平均增長率比北洋時期還要高一些，達到了9%到10%。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是1929年收回了關稅自主權，這在一定程度上保護了民族工業；國內不再分裂，國內大市場也形成了，各省之間的貿易壁壘也逐漸消除。一句話，還是自由開放的程度進一步加大。

1936年，光紗錠就約有270萬。輕工業全面開花，面粉、卷煙、火柴、水泥、橡膠、肥皂等等，增速甚至達到了每年20%的驚人增長。重工業一直是我們的短板，但電力、煤炭的增長也在逐步加速，鐵路建設新增加了8000公里。

當然，我們要站在歷史的角度來看歷史：那時的工業基礎還非常薄弱。但如果和晚清時期相比，那就是一個質的飛躍。在帝制時期，經濟基本停滯不前——哪怕是在洋務運動、立憲改革的背景下。

我們看了上述數據，就可以得出一個結論：為什么在亂世，反而經濟發展快了？ 就因為四個字：改革放開。

最主要的改革就是少管制、多放開。不用制定多好的產業政策，民間活力只要你把它完全釋放出來，它就能自發地生長、迅猛地向上攀升。放開，是一劑靈丹妙藥——無論中外，無論古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