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收徒儀式鬧得沸沸揚揚,本該是徒弟當主角,結(jié)果師父卻意外成了舞臺中央的焦點,昨天天津相聲界這場耐人尋味的場面,著實叫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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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表面看,這是嚴茂鵬當主角的日子,他端坐臺上接受新徒奉茶,氣氛熱鬧莊重,然而在場的每一位業(yè)內(nèi)人士都清楚,這場儀式有一個更準確的叫法,馬樹春喜收再傳弟子儀式。
本不該成為主角的馬樹春卻成了主角,實乃無奈之舉,畢竟嚴茂鵬的號召力實在有限,馬樹春共有16位徒弟,嚴茂鵬便是其中一員。
馬樹春的師承可追溯到于寶林,而于寶林是馬三立的徒弟,馬樹春作為馬三立的再傳弟子,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再傳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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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素有“哏都”之稱的天津,一位相聲演員的號召力直接影響著他能否獨自撐起一場大型收徒儀式。
這場儀式的最終呈現(xiàn),無疑暴露了現(xiàn)實的無情,嚴茂鵬自身尚不足以完全撐起場面,只得借師父的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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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杰隨后登臺,講著講著唱起了快板,佟有為也發(fā)表了講話,他和馬樹春從1986年開始合作,整整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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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有為與馬樹春合作長達四十年,但鮮為人知的是,兩人搭檔的前十六年里,都沒有正式的相聲師承關(guān)系。
在行內(nèi),這種人被稱為“海青”,即未列入師承譜系的名外之人,相當于沒有“戶口”的從業(yè)者,直到后來,他們才先后拜在于寶林門下,正式入了門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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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馬二位前輩的命運折射出相聲界一個長期存在的潛規(guī)則,師承決定位置,輩分影響前途,這場收徒儀式表面是喜事,內(nèi)里卻透著難言的尷尬。
而此類事件在相聲界并不鮮見,馬樹春本人也是通過代拉拜師入門的,所謂代拉,是指已故或不便授課的師父的弟子,代其收徒的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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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樹春的師父于寶林2005年去世,此后仍有人被收作于寶林的門徒,近年來,相聲界因代拉拜師引發(fā)的爭議屢見不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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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許健收徒引發(fā)趙偉洲揚言“清理門戶”,到楊議籌劃拜入侯寶林門下被質(zhì)疑,再到謝金代拉拜師一直不被同行完全認可,背后無一例外都是輩分與資格的博弈,而占據(jù)上風的往往是實力和資本更雄厚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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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tǒng)收徒儀式講究正式的“擺知”,需要有書面協(xié)議、同行見證及引保代三師到場,否則只能算“口盟弟子”,不納入正式師承譜系。
如今相聲界收徒儀式愈發(fā)頻繁,甚至有老一輩名家調(diào)侃某些活動“最終繁榮了餐飲市場”,在天津這座相聲重鎮(zhèn),儀式的表面熱鬧之下,現(xiàn)實的利益計算和生存考量從未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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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本不會成為主角的師父,在生活中是如此注重儀式感的一個人,卻在這場儀式中以如此特殊的方式占據(jù)了舞臺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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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徒儀式最終在歡聲笑語中落幕,這一天的主角究竟是誰,其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這樣一場既傳統(tǒng)又現(xiàn)實、既熱鬧又無奈的儀式里,相聲這門古老藝術(shù)的根脈仍在延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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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馬樹春這樣以師父身份、借徒弟操辦的名義登上主角位置的故事,恰好揭示了相聲界代際傳承中那層復雜而微妙的關(guān)系,光鮮的名頭之下,實力與話語權(quán)的平衡始終在潛移默化中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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