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上世紀30年代中國買軍艦,掏不出足夠現金,竟然拿4000萬斤東北大豆抵了近一半工程款。這事說出來放到現在都沒人信,可它真真切切寫在中國海軍的近現代史上。這艘用糧食換回來的軍艦,本該是當時中國海軍的門面,最后結局卻扎了所有中國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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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爆發全球經濟危機,日本的播磨造船廠已經快撐不下去了。船臺空著沒人用,工人被大批辭退,關門倒閉就差一步。那會陳紹寬當海軍部長,憋著勁要給中國海軍添點像樣的作戰艦艇。之前跑了英美德三個國家,啥靠譜的方案都沒談下來。
美國開的價格高得嚇人,還要求必須付全額現金,貧弱的國民政府根本掏不出這筆錢。英國愿意賣船,可拿出來的都是準備淘汰的二手舊艦,要價還一點不便宜。德國因為是一戰戰敗國,能出售的也都是千噸不到的小船,撐不起中國海軍的場面。
后來中方打探到播磨造船廠缺訂單缺得快瘋了,就抱著試試的心態找上門談。總造價432萬日元,現金只拿得出一部分,剩下的折算成東北大豆分期抵償。日方代表聽完半天沒說話,最后還是接了這個方案,畢竟有訂單總比直接關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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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底合同正式簽字,這艘用大豆換的軍艦,定名為“寧海”號,抵款的大豆加起來剛好四千多萬斤。1931年2月,寧海號在播磨造船廠安放龍骨正式開工,日方進度很快,八個月就順利下水了。在場監造的中國海軍軍官和留學生,看著船體滑進水里,好多人都紅了眼眶。
它標準排水量2526噸,個頭不算大,火力配置卻堆得相當滿。不光有3座雙聯裝140毫米主炮,還有6門高射炮十幾挺機槍,還能帶兩架水上偵察機。這種小船扛大炮的設計,就是當時中國急迫想要裝備的寫照,重心高耐波性差的隱患,沒人顧得上考慮。那是漫漫長夜里,少有的一點亮,誰都舍不得挑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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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寧海號剛開工沒幾個月,九一八事變就爆發了。東北全境很快淪陷,原來承諾用來抵尾款的大豆產地,直接落到了日本軍隊手里。那會寧海號還在日本船廠做最后的棲裝,南京政府內部吵翻了天。有人說合同直接作廢算了,有人說之前的投入不能白白打了水漂。
蔣介石最后拍板,船必須拿回來,大豆該給還是得給。就這么著,近代史上最荒唐的一幕出現了。一邊中國民間反日情緒一天比一天高,外交上和日本吵得不可開交。一邊已經被日軍占領的大連、營口港口,一船船東北大豆還在往日本運,給我們自己買的軍艦付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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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占了我們的土地,我們還要拿這片土地長出來的糧食,給敵人付錢買我們自己的軍艦。這種無力和屈辱,真不是一句悲壯就能形容的。1932年8月,寧海號終于開到了上海外灘,整個上海都轟動了,好多人擠到江邊看這艘中國最新的軍艦。
陳紹寬沒沉浸在這份喜悅里太久,轉頭就把全套設計圖紙交給了江南造船廠,我們要自己仿造一艘姐妹艦。這艘國產復制艦定名為“平海”號,1931年6月就舉辦了開工典禮,陳紹寬還親自到場。結果九一八和一·二八事變之后,日本開始在零件供應上卡脖子,工期好幾次被迫停下來。
靠著江南造船廠的工人和日方留下的技術人員一點點推進,平海號一直拖到1936年才徹底完工棲裝。它吸取了寧海號的教訓,拿掉了水上飛機和機庫,艦體穩定性比寧海號好了不少。那會兩艘軍艦并排停在江陰軍港,已經是中國海軍能拿出來的最強陣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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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淞滬會戰打響,中國海軍接到命令,要在長江最窄的江陰段構筑阻塞防線,攔住日軍順江西進的腳步。寧海號和平海號帶著二十多艘大小艦艇擺開陣勢,對面是日本海軍第三艦隊,光是航母、重巡洋艦就有不少,總兵力碾壓我們太多。
1937年9月22日戰斗正式打響,日軍幾十架飛機從航母起飛,輪番對著中國軍艦轟炸。平海號艦長高憲申腰部被彈片擊中重傷,愣是不肯離開指揮位置,全艦官兵拼死對空還擊。第二天日軍更是集中了九十多架飛機,對著兩艘主力艦狂轟濫炸。
寧海號艦長陳宏泰受了重傷也不肯退下指揮崗位,最后機艙被炸彈直接命中,徹底失去動力,船身一歪就沉進了江里。平海號也接連中彈,被迫擱沉在十二圩淺灘,高憲申含著淚下令棄船,他最后一個離開,走之前對著自己的軍艦敬了最后一個軍禮。
兩艘主力艦都沉了,但它們拼出了寶貴的時間。兩天戰斗里,兩艦一共擊落日機4架,擊傷2架,死死拖住了日本海軍,為下游工廠、學校的西遷搶出了足夠的生存空間。1938年江陰失守,日本人把沉在江里的寧海和平海都打撈了出來,拖回了日本本土。
原來的中國軍艦掛上了日本的太陽旗,寧海號改名叫“五百島”,當成了海軍宿舍船,平海號改名叫“八十島”,成了日本海兵學校的訓練艦。日本學員在原本屬于中國的軍艦甲板上練習海戰,這是刻在舊中國海軍身上抹不掉的恥辱。
太平洋戰爭打到后期,日本軍艦損失殆盡,又把這兩艘老艦拉出來改裝成了護航艦。1944年9月,原寧海號改名的五百島,在日本本州以南海域被美國潛艇擊沉。同年11月,原平海號改名的八十島,在菲律賓呂宋島海域被美軍艦載機炸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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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艘軍艦最終以日本軍艦的身份,沉進了太平洋的海底。沒人記得它們后來改的日本名字,所有中國人都只記得它們原本叫什么,一個叫寧海,一個叫平海。那段用大豆換軍艦的屈辱,還有江陰海戰的拼死一戰,我們直到今天也不能忘。
參考資料:央視新聞 江陰海戰:中國海軍的悲壯絕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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