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證者會老去，但真相不能被遺忘（記者手記）

馮群星 劉舒揚

在東京審判開庭80周年之際，我們探訪當事人，重溫那段值得永遠銘記的歷史。

根據《波茨坦公告》、《日本投降書》和莫斯科外長會議的決議，東京審判由中國、美國、蘇聯、英國、法國等11國派法官和檢察官參加。庭上辯檢雙方激烈交鋒，證據總數4336件，出庭作證的證人419名，另有近780人提交書面證言，英文庭審記錄4.8萬余頁。

“鐵證如山，東京審判的合法性不容否定。”中國檢察官向哲濬之子向隆萬表示，檢察官擔負著揭露日本軍國主義罪行的責任，中國檢察官團隊找到了大量人證、物證，包括推動溥儀出庭講述日軍建立偽滿洲國的經過，令被告席上的戰犯無以狡辯。

退休后，向隆萬到世界各地搜集東京審判的資料，并以學者身份到靖國神社調研，其中的展示令他觸目驚心：只有開羅會議、波茨坦會議等事件被提及，長達兩年半的東京審判只字不見，反倒是已被東京審判否認的“沒有戰爭”“日軍自衛”等謬論反復出現。

中國法官梅汝璈之子梅小璈特別提到了父親留下的用報紙裹著的《遠東國際軍事法庭》遺稿。每每說起父親在東京審判席上為座次據理力爭、為量刑和判決盡心竭力，他都讓人感到一種代代相傳的沉毅力量。

梅小璈說，父親赴東京時的滿頭黑發，在歷經兩年半庭審歸來后已是花白，這是家國重任壓在心頭的印記。“忘記過去的苦難可能招致未來的災禍”，父親的這句話，梅小璈與姐姐梅小侃一直牢記在心。姐弟倆幾十年如一日整理父親留下的史料——歷史的見證者會老去，但真相不能被遺忘。

東京審判期間，美國助理檢察官薩頓搜集了大批一手證詞、統計資料和照片檔案，用可貴的信心與行動將南京大屠殺案辦成鐵案。80年后的今天，日本右翼勢力仍在試圖歪曲、美化甚至否認這段歷史，這令對東京審判的回望更具啟示性。面對日本加速推進修憲、修改武器出口規則、持續增加防衛預算等危險動向，中國和亞洲各國人民有理由高度警惕：日本究竟要向何處去？

鑒往方能知來。這些不曾湮滅的人物故事，講述著鑄劍為犁、維護和平的密碼，也是當年的加害國日本無法否認的歷史真相、無法撼動的正義良知。

《 人民日報 》( 2026年04月28日 18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