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深秋,四川甘孜的風吹過毛埡大草原,吹動了一個藏族少年的命運。攝影師胡波在理塘本打算拍丁真的弟弟,沒想到鏡頭意外對準了去買泡面的放牛娃丁真。七秒鐘的視頻里,那張黝黑的臉上掛著一抹明亮的笑,像高原上清晨第一縷陽光,沒有美顏,沒有濾鏡,卻穿透了整個互聯網。從寂寂無名的康巴小哥到頂流網紅,丁真只用了20多天。
緊接著,天翻地覆的日子來了。鋪天蓋地的綜藝邀約塞爆了丁真的破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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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臺開價800萬請他當常駐嘉賓,帶貨機構承諾一場直播保底收入七位數。那些合同擺在桌上,對一個連漢字都認不全的高原少年來說,數字大到像天文。
可丁真沒有去拿那些錢。他拿起鋼筆,在一份勞務合同上簽了名。
據《紅星新聞》報道,丁真和理塘文旅一共簽訂了兩份合同,一份是勞務合同,丁真為理塘和甘孜的旅游出力,每個月3500元,有五險一金;一份是代理合同,理塘文旅要代理丁真的著作權、肖像權,去幫他爭取一些利益,幫丁真把關合作機構,但不參與任何的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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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數字在2020年底炸開了鍋。有人罵他蠢,有人替他不值,有人覺得這是一場"國企壓榨牧民"的鬧劇。
一名播主在抖音平臺公布消息稱丁真被當地旅游局簽約,每月工資只有3000元,"丁真被無良國企簽約"的消息很快在網上傳開。輿論洶涌之際,理塘文旅的工作人員不得不深夜出面澄清。
丁真和該公司的合約為五年,3500元的合同只是勞務合同,不需要像正式員工那樣上下班,而且可以一直執行到丁真退休。公司和丁真另外簽有代理合同,丁真所有的商業收入包括抖音收到的禮物均歸他本人,公司不參與分成。那時候,沒幾個人愿意去理解一個19歲藏族少年的心思。丁真有點羞澀,把哥哥叫出書屋私語。
再進屋時,哥哥轉達了丁真的顧慮:"你們不會讓我一天一直坐在這里吧?"他怕的不是錢多錢少,他怕的是從此被綁在椅子上,再也回不了草原。
簽約的那天,他的父母聽完條件后表示信任國企,丁真也松了口氣——他留在了家鄉。選擇留下的代價,五年里慢慢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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