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多到一度吃不下的ICLR 2026,這幾天終于在巴西開線下了!!
沒去不要緊,最熱鬧最好玩的,咱都已經總結好了:
- 隨機一個場景都有可能“掉落”LeCun這位巨佬NPC,學術追星人紛紛帶著合照意滿離;
- 熱情桑巴給學術人帶來億點小小的震撼,本屆開幕式被不少博士生評為“最嗨的一次”;
- 華人依舊是會場最活躍的群體之一,一天幾場Oral展示環節,基本都是華人的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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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你以為這就完了的時候,一場主會之外的Workshop,才剛剛登場。
沒錯,現場直接被圍到水泄不通。
而這群人聊的,不是多模態、具身智能或AGI這些熱門方向,而是一個更底層的硬核問題:
機制設計與決策智能。
名字聽起來有點“打腦殼”,但它做的事其實很實在——
直接決定推薦、廣告、電商系統的頂層架構設計,是平臺商業價值的核心驅動。
而且技術門檻也不低,需要打通經濟學、博弈論和機器學習等多個領域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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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這還是ICLR歷史上首個聚焦該方向的Workshop。除了阿里媽媽這個牽頭發起者,還集結了北京大學、MIT等一眾頂尖高校。
這就很值得玩味了,一個能在頂會“開專場”、還把產業界和學術界的人全拽到一個房間里討論到“上頭”的方向,背后顯然不簡單。
這不得趕緊扒一扒咋回事(doge)。
一場被擠爆的Workshop,到底有什么魔力
Workshop可以簡單理解成專題討論會,通常不會是最擠的地方。但這次顯然是個例外。
細究之下,離不開這三點。
No.1:話題足夠前沿
機制設計和決策智能,這倆詞,老實說第一次聽基本都一臉問號,但它其實一點都不“小眾”。
考古了一下,這是一個多次斬獲諾貝爾經濟學獎的領域——從1996年的維克瑞(William Vickrey),憑借在拍賣理論和機制設計領域的奠基性貢獻,拿下諾貝爾經濟學獎,再到2007年、2020年的得主,都在解決現實世界最核心的決策問題。
△諾貝爾官網
你刷到的廣告為什么是這條而不是那條?短視頻平臺憑什么決定把10萬的現金獎勵發給哪個創作者?
這些看起來再日常不過的小事,背后其實全是機制設計和決策智能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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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說,機制設計就是定規則(游戲怎么玩),而決策智能是做選擇(在規則下怎么贏)。
放在廣告這個經典場景里:
機制設計是平臺的活,決定排序怎么排、錢怎么收、廣告怎么展示;
決策智能則是廣告主的事,關心每次出多少、預算怎么花、什么時候加價。
兩件事合起來,即為一個完整的博弈系統。
而這套系統,從PC互聯網到移動互聯網,一直在驅動最核心的商業引擎。
重要嗎?當然重要。
但如果只是因為“重要”,可能在今天還不足以把ICLR的會議室擠爆。
放在當下,真正讓全球頂尖學者坐不住的,其實還是AI:
機制設計和決策智能,正在被AI重寫。諾獎級的老問題,正撞上AI時代的新解法。
△圖片由AI生成
而這次Workshop所做的,就是把全世界正在重寫這套游戲規則的人,湊到一個房間里。
No.2:嘉賓足夠重磅
能擔起“重寫游戲規則”這一重任,想必你也猜到嘉賓們來頭都不小。
掃一眼還真是,差點沒忍住喊出聲:我嘞個全明星陣容啊!
理論這頭,兩位坐鎮者基本可以說是“祖師爺級別”。
首先登場的CMU教授Tuomas Sandholm,機制設計與博弈論領域無可爭議的權威。
早年他帶隊打造的Libratus系統曾在德撲中擊敗頂尖職業玩家,而這次他又帶著新系統Obscuro挑戰比德撲更復雜的“Fog of War Chess”棋類游戲。
此游戲狀態空間高達1018,但Obscuro不依賴離線訓練,純靠實時搜索,并刻意模仿人類“有限推理”(只保留8層認知深度),最終卻以16:4戰勝世界冠軍,成為該領域首個超越人類的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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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是來自加州大學爾灣分校的Vijay V. Vazirani,做理論計算機的人繞不開的名字。CS博士大概率都翻過他那本《近似算法》。
他這次講的是“基數效用匹配市場”,說白了就是一群人和一堆資源要互相分配(比如學生選宿舍、用戶匹配商品),到底該用什么規則,才能既公平又有效率,還能真正跑得起來。
過去經濟學家給出過一套很漂亮的方法(Hylland-Zeckhauser機制),理論上各種性質都說得通,但規模一大就開始“算不動”。
所以Vijay這次帶來了一種基于納什談判(Nash bargaining)的新思路,既保留原本“好看”的理論性質,也保證在實際計算里能跑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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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兩位巨佬放在一起,能看出一個明顯的趨勢:理論這邊,越來越關注“怎么在現實里跑得起來”。
順著這一思路,上海交通大學的鄭臻哲教授直接把問題推向了更復雜的AI戰場:
當創作者開始博弈,創作者經濟中機制設計的新問題。
以前推薦算法用的是“用戶-內容”這套邏輯,但現在有了創作者這個新變量。
為了迎合平臺規則,創作者往往會追熱點、蹭標簽、卡發布時間、復刻爆款。平臺原本試圖優化內容質量,結果卻在不經意間,把問題變成了“創作者如何迎合規則”。
更麻煩的是,生成式AI又加了一層。
一個人可以用AI批量生產內容來參與競爭,這時候你甚至很難說:
平臺是在和人打交道,還是在和一群AI打交道?原來那套算法邏輯是不是從根上就需要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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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鄭臻哲拋出的是AI時代的“新問題”,那谷歌研究院的Song Zuo則給出了一個具體的“新解法”。
他關心的問題是:當廣告創意都開始由AI生成,誰來決定哪個版本被你看到?
和傳統廣告拍賣不同,AI生成的內容是現產的,每次還不一樣——東西都沒出來,怎么拍賣?
Song給出的思路是:把出價的權力前置到生成過程里。
每個廣告主只需要給出一個數字代表自己愿意出多少,模型在每個token往外吐的時候,根據所有出價綜合考慮,決定下一個token怎么寫、整篇創意往哪個方向走。
最后再用“維克里拍賣”這種博弈論中的經典防作弊機制來收錢——誰出價最高誰贏,但只需按第二高的價格付款,因此對廣告主來說最劃算的就是報真實心理價。
本質上來說,在AI生成內容的時代,拍賣的對象從“成品”變成了“生成過程”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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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聚焦在產業側的亞馬遜廣告高級首席研究科學家Niklas Karlsson,則是把業界真實痛點擺了出來:
如何在數十億次決策規模的戰略市場中,部署AI?
亞馬遜每秒要做幾百萬次廣告競價決策,每個廣告主又有自己的預算紅線。怎么讓AI在這個前提下既搶得到流量、又不花超預算、還能穩住模型——聽起來像是不可能三角。
但Niklas說,有解,而且解法相當easy——分工。
- 一個負責猜:機器學習估出每次曝光值多少錢;
- 一個負責守:經典控制理論盯著預算紅線,動態調出價。
如此一來,機器學習不需要把市場摸透,控制系統也不需要懂細節,各干各的反而最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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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yway,雖然很多問題暫無答案,但至少這群頂尖大腦正在從不同方向找解法。
理論在補可計算性,AI在引入全新的變量,工業在解規模問題。
一幅關于機制設計與決策智能的未來圖景,正慢慢浮現出來。
No.3:收錄遠超預期
而同樣參與現場熱烈討論的,還有本次Oral Talk的5個論文團隊(其實一共6個被評選為Oral論文,但來了5個)。
說實話,估計連主辦方阿里媽媽都沒想到投稿會這么火——
總共收到118篇,在頂會Workshop里算高產了,并且邀請了127位專家學者參與審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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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不說,咱先看下Long Papers和Short Papers兩個賽道各自誕生的最佳論文。
Long Papers最佳論文:
研究的是:當多家AI廠商同時爭用戶、用戶偏好又五花八門時,怎么讓模型真正對齊到每個人的真實利益?
結論很反直覺:不用靠強行監管或統一標準,市場競爭本身就會逼著AI越做越貼合每個用戶——個性化本身就是一種對齊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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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rt Papers最佳論文:
研究的是:讓多個大模型一起參與“競爭”(比如定價、出價),它們真的會老老實實各玩各的嗎?
結論也挺讓人后背發涼:僅靠優化提示詞,LLM智能體就會自發“達成默契”,在不顯式通信的情況下默契抬高價格、不打價格戰——AI市場的“算法合謀”風險,第一次被實打實地證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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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除了拿下Long Papers最佳論文的那篇,其余5篇Oral論文也都各有亮點。
第一篇:《Prices, Bids, Values: One ML-Powered Combinatorial Auction to Rule Them All》
一句話總結:通過提出機器學習混合組合拍賣機制MLHCA,讓組合拍賣效率損失最多降到1/10,查詢次數最多減少58%。
第二篇:《Decision Making under Imperfect Recall: Algorithms and Benchmarks》
一句話總結:智能體“記不住自己做過啥”的決策難題,第一次有了算法解法和評測基準。
第三篇:《AI Realtor: Towards Grounded Persuasive Language Generation for Automated Copywriting》
一句話總結:通過設計一套三模塊系統(先挖賣點,再對齊買家偏好,最后做事實核查),成功讓大模型給房子寫銷售文案既能吸引人,又不亂編。
第四篇:《On the Edge of Core (Non-)Emptiness: An Automated Reasoning Approach to Approval-Based Multi-Winner Voting》
一句話總結:投票理論里的一個老坑,被自動化推理工具撬開了。
第五篇:《Post-Training LLMs as Better Decision-Making Agents:
A Regret-Minimization Approach》
一句話總結:通過提出用“后悔最小化”做后訓練,補齊了大模型在需要反復決策的場景中容易短視的短板。
而看完整場Workshop,想必你和我一樣好奇——
能像橋梁一樣連接工業界和學術界,并把專場開進ICLR,阿里媽媽憑什么?
答案,其實并不意外。
只需翻一遍它在機制設計、出價決策智能等方向的“奮斗史”,你就知道,這背后離不開它多年的技術深耕。
阿里媽媽技術深耕
如何準確形容阿里媽媽這幾年技術升級的主線呢?
我想關鍵詞一定少不了:AI化、智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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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制設計方面,從Neural Auction到CGA,阿里媽媽把廣告拍賣這件事:
從“學會怎么排個序”,進化到了“直接生成整張最優廣告頁”。
傳統的廣告拍賣機制,比如GSP,本質上是給廣告排序——出價高、質量好的排在前面。
但“排序”在數學上不可微(1就是1、2就是2,沒有1.1這種中間態),所以AI無法通過梯度學習直接優化它。
因此很長一段時間里,這塊主要靠經驗規則撐著,學術界走得謹慎,工業界更是不敢讓模型端到端地去學。
但阿里媽媽接住了這一棒。
通過提出Neural Auction,阿里媽媽率先給出了“可微的排序計算形式”,這項被學界評為“開創性嘗試”的工作,正式打開了端到端學習拍賣機制的大門。
△圖源:阿里媽媽公開技術博客
但問題并沒有結束。
Neural Auction默認每個廣告是獨立的,但現實并非如此——
一條廣告放在哪個位置、周圍是什么廣告、同頁結構如何,都會影響點擊與轉化。
這種“排列之間的相互影響”,傳統排序模型無法刻畫。
于是阿里媽媽進一步換了一個更徹底的思路,做了生成式拍賣(CGA):
不再一條一條地排廣告,而是讓模型一次性生成整一頁廣告的最優排布方案,把“怎么排+怎么定價”一起學掉,用一個生成模型去直接擬合整個頁面的最優解。
在大規模A/B實驗中,CGA不僅顯著提升平臺收入,也在效果上逼近理論最優拍賣。
后來這項工作還直接被KDD 2025 Research Track接收了。
而這種“用生成式模型一次性搞定全局最優”的思路,也延伸到了智能決策領域。
△圖源:阿里媽媽公開技術博客
智能決策核心解決的是廣告主怎么出價、怎么賺錢。
過去十年,這件事大致走了三步:從簡單規則控制(PID),到用強化學習試著自動調,再到引入更復雜的模型,但結果始終不理想。
這背后核心卡點只有一個——反饋太慢。
廣告投放不是下棋,走一步馬上知道輸贏。廣告主投一筆錢,要等幾個小時甚至幾天才知道ROI是多少。標準RL在這種環境下,學得慢、波動大,所以上線就翻車成了常態。
因此在2023年,阿里媽媽做了一件學術界沒人做、工業界更沒人敢做的事:
通過提出AIGB(AI-Generated Bidding),把“出價”這件事,重新理解成“生成最優策略”。
以前模型靠反復試,而AIGB是根據廣告主的預算和ROI目標,一步一步“生成”一整條出價曲線。
后來在AIGB的框架下,阿里媽媽研發了基于擴散模型的DiffBid,讓出價過程變得更平滑穩定。
在自家廣告平臺實測中,DiffBid能把GMV提升3.6%–5.0%,而且出價曲線更平滑,不會出現“上半場把錢花光、下半場干瞪眼”的情況。
而沿著AIGB這條線,阿里最新的工作AIGB-Pearl,又在“生成”之外加了一只眼睛:
讓模型不僅能生成出價策略,還能反過來評估自己生成的策略好不好,再迭代優化。
(這篇論文也被ICLR 2026接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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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是那句話,如果只是悶頭做技術,是開不出ICLR專場的。
技術之外,阿里媽媽這兩年在做一件更費勁但更關鍵的事:把自己做出來的東西逐步開放出去。
我們目前看到的,阿里媽媽舉辦的各種比賽以及開源,本質上都是它為了開放而做出的努力。
比如在2024年,他們成了唯一一個擁有NeurIPS比賽主辦權的國內工業團隊,還專門設了AIGB相關賽道,讓全球研究者在同一個問題上做對比和競爭。
同時也開源了AuctionNet這類大規模模擬競價數據和系統,解決了一個長期問題:以前做拍賣機制研究,大家手里基本沒有真實工業數據,只能靠模擬和假設。現在至少有了一套相對標準的“練習場”。
再加上這次在ICLR開Workshop。
到這里,阿里媽媽的角色,已經從“悶聲做技術”的應用方,變成了這個領域的基礎設施提供者。
學術圈拿到的是數據集、比賽、Workshop;工業界拿到的是真實的業務收益、可復用的范式、能上線的方案。
而把兩邊連起來的,是阿里媽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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