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任暉
毫無鋪墊,未作過渡,以“清倉式卸任”的姿態,華安基金老將蔣璆的離場顯得異常決絕。
2026年1月19日,華安基金發布公告,基金經理蔣璆一次性卸任其管理的全部9只基金。
據媒體報道,這位從業超過10年、年化回報逾10%、管理規模曾突破百億的“雙十”基金經理,下一站被傳將奔赴私募。
這并非華安基金近期首次遭遇權益老將的“突然離場”。約8個月前,2025年5月,公司另一位權益核心李欣同樣以清倉方式卸任了其管理基金。
在公募行業,知名基金經理離職通常有跡可循,先增聘基金經理協同管理,再逐步卸任產品,這是給持有人的緩沖期,也是一種心照不宣的“暗號”。
但李欣與蔣璆的離職打破了這一模式,一次性清空所有產品,如此決絕的姿態告別,不禁讓人追問:華安基金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雙十”基金經理
蔣璆的職業生涯始于實業,2004年從復旦大學碩士畢業后加入韓國鋼鐵巨頭浦項制鐵(POSCO),2007年轉戰金融業,先后在國泰君安證券研究所和華寶興業基金擔任研究員,研究范圍覆蓋鋼鐵、有色、機械和新能源等。
2011年,蔣璆加入華安基金。2015年6月16日,陳俏宇、陳遜離職,蔣璆在二人手中接管了3只基金,分別為華安升級主題、華安安信消費服務和華安動態靈活配置,正式開啟基金經理生涯。
不料,市場隨后展開深度調整,上證指數由5000點一度跌至2700點。蔣璆管理的基金未能幸免,一年多時間里,其管理的華安升級主題A、華安安信消費服務A任期回報分別為-32.60%和-27.40%,排在同類169/392和126/392。
盡管在極端行情下相對排名尚可,但這兩只基金最終仍被轉交他人管理,僅華安動態靈活配置一只產品由蔣璆繼續管理,直至此次全面卸任。![]()
來源:Wind
正是這只留存的基金成為了蔣璆職業生涯的代表作,在其長達10年又220天的管理期內,華安動態靈活配置A累計收益率達202.24%,年化回報穩定在11%,同類排名24/517。
2022年是蔣璆的業績高光時刻,據海通證券統計數據顯示,截至2022年9月30日,華安動態靈活配置過去7年的同類排名位列第1。
伴隨業績走高,蔣璆成為華安基金重點打造的權益標桿,自 2021 年起為其密集新發基金,使其在管產品數量增至 9 只、管理規模突破百億元大關,卻也為日后的爭議埋下了伏筆。
高位頻發基金的爭議
當前市場對蔣璆的爭議主要集中在兩方面:一是卸任時仍有3只基金處于虧損狀態;二是過去幾年整體業績平緩。對第一個爭議點,華安基金負有一定責任。2019至2021年,蔣璆連續3年表現出色,也因此成為華安基金重點包裝的核心人物,公司為其相繼發行6只基金,分別為華安創業板兩年定開、華安成長先鋒、華安制造升級一年持有、華安產業動力6個月持有、華安碳中和及華安產業優選。
蔣璆在管基金數量增至9只,無論新發數量還是管理數量均位居行業前列,儼然成為公司的“搖錢樹”。但不走運的是又一次遇到市場調整,新發的基金虧損幅度甚至一度超過50%。
值得關注的是,華安基金一邊安排蔣璆卸任華安新樂享靈活配置、華安安益靈活配置等存量產品,一邊持續為其新發基金,這種矛盾操作也引發市場對華安基金“吃相難看”的質疑。
從業績表現來看,蔣璆過去幾年的表現雖不突出,但并未落后。其投資方向主要聚焦于成長股,重點覆蓋科技成長、高端制造及周期板塊;同時,他偏好逆向投資,擅長左側布局。這種偏穩健的逆向風格,也決定了其管理的基金較難呈現出極致的業績銳度。
華安基金人才流失加劇
蔣璆離職并非孤例,而是華安基金近一年來第二位權益老將的決絕出走,2025年5月,李欣同樣以清倉方式卸任在管全部基金。
事實上,自2022年起華安基金的人才流失便進入加速通道:頂流崔瑩奔赴私募、謝昌旭跳槽至匯添富基金、張亮因涉利用未公開信息交易丑聞離職,再疊加李欣與蔣璆的接連離去,權益投研核心力量損失慘重。
不僅如此,固收領域的老將蘇玉平、鄭可成、孫麗娜也相繼離職,公司團隊穩定性令人擔憂。
除人才梯隊松動外,華安基金在業務結構上也顯露出失衡的隱患。據Wind數據,截至2025年年末華安基金管理規模約為8136.56億元,較2024年末增長1238.92億元。但深入拆解規模結構不難發現,華安基金存在嚴重的“偏科”問題,尤其是主動權益基金規模出現持續縮水。公司混合基金最新規模為844.29億元,而在2021年末公司混合基金規模曾高達1838.97億元,短短四年時間規模腰斬。
基金經理層面,2021年華安基金曾坐擁王斌、陳媛、饒曉鵬、崔瑩、胡宜斌、劉暢暢、萬建軍等多位百億級基金經理,如今僅余胡宜斌一人管理規模突破百億。值得一提的是,這些基金經理近些年的業績并不遜色。
在此背景下,一連串問題浮現:為何在有業績支撐的情況下,基金經理管理規模仍持續縮水?為何明星基金經理接連離去?華安基金內部究竟面臨著怎樣的系統性挑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