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7000萬的“人體”油畫！是先畫肌膚，還是先畫線衫和網眼？

陳洪標|文

一幅7000萬的“人體”油畫！鏤空技法獨特，是先畫人的肌膚，還是先畫線衫和網眼？研究11年還是沒有結果，你知道答案嗎？

我永遠不會忘記第一次看到這幅畫時，內心受到的震撼。

那是在二零一一年的某一天的某一刻。

也就是在這一刻，我站在它面前，目光像被強力膠一樣被凝固了，固定在這幅畫上。

▲李貴君畫作《清泉》。

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過了多少時光，一直到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我才回過神來。

在擁擠的人流中，我還是扭著頭看著這幅畫。

我知道，自己的內心被一股暖流襲擊了，那是從畫中女孩身上散發出來的暖意。

純真、甜美、細膩，粉紅中透白的臉龐，令人有伸手觸摸的沖動。略微收著的下巴，低垂的眼神，略有所思和欲語還休的神情，看起來是那么美不可言。

▲冷軍畫作《小姜》局部。

走出了很遠的路，我又折回展廳，好像有什么東西落在了那里。其實，是我產生了一個很荒唐的念頭，看過很多次畫展，從來沒有過這種沖動，這是第一次。

我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也顧不了其他，只想見見這位畫中的模特。

從主辦方知道了這是油畫家冷軍的作品，找到畫家才可能知道模特是誰，才有可能找到畫中的模特。

▲冷軍在創作《小姜》。

朋友告訴我，這個叫小姜的模特特別牛，在冷軍創作到了一半，就和朋友跑去云南打工了。沒辦法，冷軍按照小姜的個子做了個大致的模型，畫了一年時間才完成。

直覺告訴我這不會是真的，是傳言。因為我從畫中那個女孩子的雙眼中，感受到了模特的真誠。

我不相信，但是在朋友言之鑿鑿的消息面前，變成了被美化的想象。

▲冷軍油畫《小姜》。

我不否認，對這幅畫我的主觀美化，但它是那么真實，真切，有著最直接的肌膚之感。

那種溫暖的感受是那么美妙，就像我18歲那年喜歡聽黃梅戲，迷戀韻味豐厚的抒情唱腔，純樸清新，細膩動人。

▲油畫《小姜》局部。

對這幅畫迷戀了一段日子后，發現最迷人的地方，是畫中女孩身上那件鏤空的線衫——綠色紗線網眼針織毛衣，通過這些網眼，連白色的棉質抹胸都隱約可見。

尤其那件毛衣，雖不是新織的，線頭都起球了，但上面發出了微弱的毫光給人的質感也太強烈了。

再往毛衣紗線的網眼里看，叉著腰的那手臂若隱若現，似乎有一種肌如凝脂的觸感。毛衣下的肌膚，仍然能給人富有彈性的極為真實感覺，而纖纖玉手的柔軟和溫度，甚至都能透過這些網眼傳遞出來。

▲油畫《小姜》局部放大。

如此完美的細節和神奇的效果，是怎么畫出來的？

我找了很多油畫創作的資料，也花了4年時間，學習中國油畫歷史和世界繪畫史，并撰寫了和冷軍一樣，同屬中國寫實畫派的著名油畫家徐芒耀的長篇傳記《徐芒耀的油畫世界》，但就是找不到答案。

▲陳洪標 著《徐芒耀的油畫世界》書影。

盡管我知道油畫創作的步驟和技法，也知道西方古典繪畫技法中的暈染技法，不是光滑的肌膚與服飾分離，就是畫一層透明的薄紗，薄到飄著的狀態，似有似無，完全沒有像冷軍的這種鏤空線衫與肌膚的完美結合。

這究竟是怎么畫的？是先畫肌膚，還是和鏤空的線衫一起畫？這個問題一直無法破解。

▲冷軍在談創作。

在二零二一年的中國嘉德秋拍“二十世紀及當代藝術夜場”，冷軍的這幅油畫《肖像之相——小姜》以6100萬元落入神秘人之手，加上傭金，成交價高達7015萬元。

▲中國嘉德秋季拍賣深圳站巡展現場。

各界對這幅油畫的關注也更加多了，但對那個問題，一直沒人揭秘。至今十一年，依然是一個謎。

本文系【陳洪標寫字說畫】獨家原創，由中國作家協會會員、傳記作家、書畫評論家陳洪標撰寫，其出版個人著作16部，代表作有長篇傳記《徐芒耀的油畫世界》等。圖片來自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