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洪標|文
畫手套與畫人體模特,結局冷軍也不懂:手套賣700萬人體只賣28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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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軍靜物油畫《人體》(局部)。
這世上很多事情是無法比較的,哪怕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在時間軸上,一前一后,就有很大的變化,不僅當事人看不懂,外人更是一頭霧水。
很多畫家成名之后,作品在拍賣市場上的反應,會出現逆生長,哪怕后期的作品再成熟,風格再鮮明,技法更熟練,也不及早期作品,并且兩者之間的差價都是幾何級別的。
這就是畫家、市場、收藏家這三者之間,誰也搞不懂誰的迷局,也說不出一個道道來。往往都是事與愿違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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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畫家自己很滿意的作品,結果在市場上并不看好,甚至不入收藏家的法眼。相反,自己并不看好的作品,有時反而拍出了天價。
難道作品的創作者都不懂作品本身的價值嗎?還是收藏家比畫家厲害,知道什么樣的作品有收藏價值,有更大的升值空間?還是市場的無形之手在捉弄甲方與乙方?
好像從來沒有能讓雙方都滿意的中間路線可走,始終在兜兜轉轉之間。畫家畫自己的,收藏家只相信自己感興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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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軍畫筆下的模特。
就說中國寫實畫派領軍人物之一的冷軍,在早期創作中,去鋼鐵廠體驗生活,車間的地上扔著一兩雙破手套,這也是司空見慣的現象。冷軍就撿了一雙,后來畫了其中的一只,取名《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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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軍靜物油畫《人體》。
在后期創作中,冷軍從靜物轉向人物創作,也畫過人體模特。其中有一幅作品《人體》(見下圖,局部)。
與靜物創作相比,無論從找人體模特,到現場創作,細節的加工,在精力和時間上都要付出更多。
而在操作層面上,都是采用超寫實手法,呈現的效果也都和真的一樣。
比如手套,它的破損肌理,上面的油漆和油漬,還有那一道道褶皺,這些細節都清晰可見,尤其手套下面的那塊嵌在水泥中的生銹的鐵板,質感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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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軍人體油畫《人體》(局部)。
而《人體》這幅作品,畫面上站立著的女人身材苗條,第一眼沒什么特別,等你再看一眼,就會被人物的眼神所吸引。因為從她的臉上,是一臉的冷,不僅看不出笑容,也沒有其他表情,但是她的眼神里卻含著微笑,淡淡的,如幽香的蘭花,越看越吸引人。
不難看出,這就是這幅作品最出色的地方,能畫出人物的內心世界,而且這個內心世界可以任由觀賞者自行調色。
從兩者的內容比較來說,一只破手套的信息與勞動者相關聯,有汗水有個體的歷史,但不是直接的,只是一種間接的表達和想象,再復雜,也復雜不到哪里去。
相反,要說內容的豐富性,一只冰冷的破手套所能承載的,怎么能與一個活生生的人相比呢?是根本沒法比的。
這幅作品也是冷軍比較滿意的。
但是,市場上反映的差距,卻讓人看不懂,甚至不敢相信。
《手相》在北京嘉里中心大酒店舉行的“學院與經典中國現代藝術專場”的拍賣會上,拍出了690萬的高價,加上傭金達700多萬。
而《人體》這幅作品在中國嘉德二零零四迎春拍賣會上,只拍出了28萬元。
當然,冷軍是不會去關心這樣的事情的,哪怕知道了,最多也是一笑而過。
因為上拍賣市場的作品,和畫家已沒有多少直接的關系了,它早就不屬于畫家所有了,而是在收藏家手里,但是市場作為衡量作品藝術價值的一種渠道,這種真金白銀的兌現,也無法不讓人視而不見。
尤其像我們這樣的吃瓜群眾,還是想知道這樣的巨大懸殊,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至少問題不是在畫家身上。
至少能懂畫家的收藏家是不多見的,就像韓愈所說的,“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縱然每個人都是“千里馬”,但并非每個人都會遇到“伯樂”,道理是一樣的。
冷軍還是樂此不疲地做著自己的“千里馬”,每年都會出好作品,不多,一兩幅而已,但絕對是精品,就是不再出手了,為自己美術館收藏,這似乎就不需要“伯樂”了!
本文系【陳洪標寫字說畫】獨家原創,由中國作家協會會員、傳記作家、書畫評論家陳洪標撰寫,其出版個人著作16部,代表作有長篇傳記《徐芒耀的油畫世界》等。圖片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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