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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大話君:劉芯瑩
長篇小說《暴風驟雨》,是中國著名作家周立波,于1946年參加東北解放區土改工作隊,在松江省珠河縣(尚志)元寶鎮,進行土地改革斗爭中,受一些人和事的深深感動,使他產生出強烈的創作欲望。于是,他以這段生活為基礎,經過一年半的努力,一部榮獲斯大林文學獎金的、反映中國農民土地革命的長篇巨著《暴風驟雨》終于問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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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常縣土改斗爭時斗地主
溫鳳山積極參加土改
小說《暴風驟雨》中的主人公趙玉林——“趙光腚”的原型不在元寶鎮,他是五常縣常堡鄉周家崗人,叫溫鳳山。
溫鳳山,1919年出生于五常縣民意鄉程家堡,一個貧寒的農民家庭,靠父親給地主扛活為生,受盡了壓榨和剝削,他從小就對地主階級抱有刻骨仇恨。少年時隨父母來到周家崗屯居住。
1946年初春,周家崗屯來了土改工作隊。村里人對工作隊都默默地觀察著、猜測著。以惡霸地主趙玉堂為首的一伙地主分子開始惶恐不安,便悄悄轉移牲畜、藏匿財產,準備逃跑。有的地主散布謠言說:“八路軍退到江北了,國軍就要過江了,工作隊長不了.......”。威脅大家不要聽工作隊的,廣大貧苦農民盼望著翻身解放,可又擔心工作隊呆不長。
針對這種情況,工作隊大張旗鼓地宣傳共產黨的政策、黨的階級路線以及土地分配政策和反奸除霸的決心。貧苦出身,一貧如洗,甚至連一件完整遮體的衣服都沒有的溫鳳山,聽了工作隊的宣傳和經過自己的觀察,認定了共產黨才是貧苦百姓的大救星,工作隊是為窮人當家做主的隊伍。他在工作隊的幫助和教育下,勇敢地站了出來,堅定地表示:“共產黨是為我們窮人辦事的,我們堅決跟共產黨走,永不反悔!”溫鳳山的這種反封建的精神,深深地感染了其他受壓迫的窮哥們兒,大家把他當成主心骨,跟他一起走,晚上湊到他家里傾心交談。工作隊長也通過他了解到村里的很多重要情況,培養了一批積極分子,發動群眾,打開了工作局面。
工作隊依靠溫鳳山和一批當地的積極分子,放手發動群眾,結合反奸清算斗爭,開展了建政工作,通過民主選舉產生了村農會。溫鳳山、張德清等出身貧苦,敢于斗爭的農民被選為村干部,他們帶領全村的貧苦農民,在工作隊的指導下,斗爭了惡霸趙玉堂和一批騎在人民頭上作威作福的地主,分了他們的土地和財產。在分土地和分浮財的時候,溫鳳山表現出了一個翻身農民大公無私的高尚品質。按家庭經濟狀況看,他家最窮,按貢獻他又是全村第一個參加土改斗爭的,斗地主貢獻最大,應該多分一些土地和財物,很多群眾也都是這樣主張的。可是溫鳳山心里想,當干部就應該吃苦在前,享受在后,為群眾做出表率。所以頭一回分土地和財物他沒有要,溫鳳山坦誠地對其他干部說:“咱們當干部的就要吃苦在前,得益在后,先分給窮苦的鄉親們吧,只要大伙都吃飽了,穿暖了,咱們當干部的還能凍著餓著嗎。”一些干部在他的影響下,都發揚了先人后己的無私奉獻精神。由于溫鳳山在減租減息、反奸清算、平分土地等方面立場堅定,表現出色,經常受到縣委的表彰和獎勵,被選為五常縣模范工作隊隊員,并于這年5月光榮地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積極工作送弟參軍
1947年春天,剛種完地,溫鳳山就讓自己的弟弟溫鳳林報名參加了東北民主聯軍。弟弟一時想不通,溫鳳山便深情地對弟弟說:“只有徹底消滅國民黨蔣介石,咱窮人的政權才能穩固,咱們才能永遠的過上好日子。”弟弟在他的說教下,終于高高興興地參加了民主聯軍。他弟弟走后,家里少了一個主要勞動力,他的家庭負擔更重了。而他整天忙于工作,沒有時間干家里活,又不要農會的輔助,他常常在月光下擔水、割柴。那年芒種季節,正趕上連雨天,地里的草苗齊長。溫鳳山領導的互助組,把各家的地都鏟完后才鏟自家的,此時他家地里的莊稼已被雜草淹沒了。
這年8月,溫鳳山帶領幾個會員去哈爾濱變賣沒收地主家的金銀首飾。他抱著那包得一層又一層的首飾包,幾天幾夜都沒有合眼,直到從銀行里換出幾百萬元錢(東北流通券),可他還是沒舍得領大伙去吃一碗熱湯面,仍然帶頭吃涼煎餅、喝清湯,一直到家才吃上一頓熱乎飯。
9月份,區里準備調他去工作隊,媳婦和老母親都哭著不愿意讓他去。母親拉著他的手說:“鳳山,你兄弟上前線了,說不定哪天有個三長兩短的……”溫鳳山握住母親的手說:“娘,人家在前方流血犧牲,咱在家跟前做點工作還不應當?你看看,咱現在吃的住的,穿的用的,都是哪來的?我出去了,家里地里農會都會照顧。鳳林參軍去了,五月節區上還給咱送來光榮燈和豬肉。在偽滿時,俺兄弟倆都被日本子強迫出了勞工,差點死在東安省(密山)!”一席話說通了母親。老母親買了一點豆腐、粉條,蒸了一鍋粘豆包,全家吃了頓團圓飯。
溫鳳山參加工作隊以后,積極宣傳黨的土改政策,培養積極分子,開展訴苦活動,率領貧苦群眾積極開展“砍挖”斗爭。
地主階級,是不甘心自己失敗的。惡霸地主趙玉堂惡狠狠地對別人說:“讓他們分我的田,分我的房,分我的東西,有朝一日我會找他們算總賬!”他與山里的小股土匪相勾結,到處散布謠言說“中央軍反攻了,工作隊秋后就得走.......”反革命氣焰十分囂張。在他的蠱惑下,一些被打倒的地主也蠢蠢欲動,一時間鬧得人心惶惶,有些貧苦農民把分到手的東西又悄悄地送了回去。為了把土改斗爭進行到底,工作隊根據上級指示,迅速作出立即逮捕惡霸地主趙玉堂,堅決打擊鎮壓一小撮罪大惡極地主的決定。
抓捕趙玉堂
趙玉堂是周家崗這一帶罪行昭著的惡霸地主,他個子不高,身體偏胖,長著一對蛤蟆眼,走起路來一步三晃,手里總是拎著一根二尺多長的木棒,所以人們稱他“大馬棒”。他坐收盤剝,放高利貸,幫助日本鬼子抓勞工,欺男霸女,壞事干盡。人們背地提起“趙大馬棒”,都恨之入骨。
土改以來,他自知罪孽深重,民主政府和人民群眾不會饒他,聽說工作隊要抓他,趁夜里逃走了。
“趙玉堂逃跑了!”天剛一放亮,就有群眾來工作隊報信。趙玉堂的逃跑就像一團烏云壓在剛剛翻身的農民頭上。
溫鳳山與工作隊及村干部經過分析判斷,認為趙玉堂很可能逃到靠山屯的王家,他與王家是親家關系。溫鳳山帶領工作隊員緊急追捕,天黑前,他們來到靠山屯,直奔王家。溫鳳山派3名隊員堵住后院,他帶兩名隊員悄悄靠近前窗,向屋內一看,只見王家人圍坐在炕桌上吃餃子。趙玉堂戴著一頂大草帽,像是隱藏在什么地方剛回來,只見他一口一個,狼吞虎咽。溫鳳山一揮手兩名隊員沖進屋內,趙玉堂看見有民兵沖進屋,急忙把草帽沿往下一拉。溫鳳山上前一把掀掉了趙玉堂的那頂大草帽,趙玉堂已知罪惡難逃,撲通一聲跪在炕沿上說:“我是落網的魚了,求求你們幾位高抬貴手,不要說家財田產,我們全家大小老幼若不象賢子賢孫一樣來報答恩情,再抓我也不犯難……”,沒等他把話說完,溫鳳山一使眼色,兩個民兵上來扭住趙玉堂。本想連夜將其押回周家崗,可是又怕天黑路上出差錯,于是就在靠山屯農會的西下屋住宿。
溫鳳山他們共6人,輪班看守,天亮前的一班輪到民兵石九,他看炕里的趙玉堂睡得直打呼嚕,就睡眼朦朧地把大槍往柜蓋上一放,順著炕沿又躺下了,時間不長睡了過去。等他翻身醒來時,炕里的趙玉堂不見了,伸手去摸槍,柜蓋上的槍也不見了。石九大吃一驚,叫醒大家。大家起來以后,都感到事態十分嚴峻,如果不把趙玉堂抓捕歸案,后果不堪設想。溫鳳山分析了一下該屯的地形,決定出南門,向南嶺子追捕,一面又派人通知該屯的自衛隊一起參加。
急促的集合哨聲吹響了,民兵迅速集合起來,一組搜索本屯,二組向東;三組向西、四組向北出發。天大亮后,溫鳳山他們已經將通向南嶺子的一個小山崗圍住。這里是一片濃密的柳樹林子,雜草叢生,十分茂密。當他們搜進樹林子時,突然一聲槍響,一顆子彈從對面的叢林中射出,打在土坡上。“咱們找對了。”溫鳳山說著向前沖,隊員們緊跟著也沖了上來。又是一聲槍響,溫鳳山倒在了地上。劉隊長急忙上前抱住他,只見子彈正打在他肚子上,鮮血和腸子直往外流。劉隊長當即用手緊緊按住他的傷口,解開綁腿來給他包扎。溫鳳山睜開眼睛吃力地說:“別管我了,快抓趙玉堂……”。此時,所有的隊員都射向趙玉堂藏身處,時間不長沒了動靜,眾人上前查看,趙玉堂已被擊斃。隊員們急忙將溫鳳山抬起,此時,溫鳳山已停止了呼吸!![]()
如今坐落在五常市烈士陵園的溫鳳山烈士墓碑
溫鳳山犧牲后,遺體被送回周家崗,在小學校的操場上,鄉親們為他舉行了隆重的追悼大會,人們都懷著無比沉痛的心情,悼念這位英勇獻身于農民翻身解放事業的先鋒戰士。在安葬溫鳳山烈士時,有上千名翻身農民前來為他送葬。
周立波完成《暴風驟雨》初稿后,覺得不充實,這年,他帶著初稿又到五常縣周家崗參加了“砍挖”運動。在周家崗又生活了近四個月,又了解到許多素材。在那里連修改、帶添補,以溫鳳山為原型塑造出主人公趙 玉林 的光輝形象。
溫鳳山烈士墓于1985年7月4日,從周家崗原址遷到五常縣城南杏花山烈士陵園,并在常堡鄉周家崗村舉行了遷墓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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