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云變幻的上世紀七十年代,在黨中央、中央軍委擔當重任的葉劍英元帥,曾四次主持追悼會,五次奉命致悼詞。送別的人包括開國將帥、黨內元老、起義將領。既有自己曾經的上級,也有老部下;既是個人情感的傾注,更折射著時代轉折的信息。每一次莊嚴肅穆的儀式背后,皆是歷史天平時刻的砝碼,在共和國記憶里銘刻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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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6月19日,葉帥受命主持謝覺哉追悼會。謝覺哉是中共延安五老之一,建國后曾擔任中央人民政府內務部長、最高人民法院院長、第四屆全國政協副主席,被譽為新中國司法制度的創建者。葉帥此時是九屆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軍委副主席,更是謝老的老朋友、戰爭歲月的老同事。
1972年1月10日,備受矚目的陳毅元帥追悼會在北京八寶山舉行。當時原定由解放軍總政治部主任李德生主持追悼會,周恩來出席,葉劍英致600字的悼詞。人員定在500人,政治局委員不一定出席。
沒想到,毛主席臨時決定親自出席,周恩來總理緊急提升追悼會規格。葉帥在現場悄然將兩頁悼詞文稿交給周總理,抱拳未語而退。
追悼會開始,周恩來總理站在陳毅元帥遺像前致悼詞。他讀得緩慢、沉重,文字不多的悼詞,他曾兩次哽咽失語,幾乎讀不下去。周總理這樣感情失控,陡然增添了會場里的悲痛氣氛。
在鮮紅黨旗覆蓋下的陳毅骨灰盒前,毛主席深深地三鞠躬。會場里嗚咽之聲再次形成高潮。
在追悼會期間,毛主席一一問及陳毅幾個孩子的名字及近況。周總理在旁邊一一做了介紹。毛主席勉勵陳毅的幾個孩子:“要努力奮斗,陳毅對中國革命和世界革命是做出了貢獻、立了大功勞的,這已經做了結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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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不同以往的追悼會,在時代歷史上曾產生了重要影響。
1972年4月21日,葉帥參加老戰友曾山同志追悼會并致悼詞。曾山是1925年參加革命的老紅軍,建國后曾任中央財經委員會副主任兼商業部部長、中央交通工作部部長、國務院內務部部長。
1974年1月7日,開國大將王樹聲在北京逝世,享年69歲。1月10日王樹聲大將追悼會在北京八寶山革命公墓禮堂舉行。時任黨中央副主席、中央軍委副主席的葉帥,主持王樹聲追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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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后,王樹聲將軍曾任湖北軍區司令員、中南軍區副司令員兼湖北省軍區司令員、國防部副部長。從1959年11月起兼任軍事科學院副院長,協助院長葉劍英元帥致力于軍事科學的研究工作,是葉帥多年的部下和助手。
追悼會會場懸掛著王樹聲大將遺像,下方安放著他的骨灰盒,其側擺放著毛主席等中央領導敬獻的花圈。
葉劍英元帥宣布追悼儀式開始后,哀樂緩緩響起。徐向前元帥致的悼詞中,全面回顧了王樹聲將軍波瀾壯闊的革命生涯,充分肯定了他為新中國建立所作出的卓越歷史貢獻。
1974年4月,為實現北平和平解放做出特殊貢獻的傅作義將軍病逝。周恩來總理主持追悼會,葉帥代表中央致悼詞。悼詞中,葉帥重點肯定了傅作義將軍的歷史功績并特別提及1957年傅作義任國家水利部長考察山西時心臟病突發,周恩來總理緊急派遣醫療隊搶救的往事,彰顯共產黨對起義將領的信任與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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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帥與傅作義將軍曾經有許多交集。平津戰役期間就打交道,北平回歸人民懷抱之初,葉帥曾任北平軍管會主任和北平市第一任市長。
1975年4月7日 葉帥參加董必武追悼會并致悼詞。董必武是中共一大代表,也是延安五老之一。新中國成立之際,董必武同志已經63歲。歷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員,政務院副總理兼政治法律委員會主任,最高人民法院院長,全國政協副主席,中華人民共和國副主席、代主席,中央政治局委員、常委,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等職,為新中國的鞏固、建設和發展竭誠盡智、鞠躬盡瘁。
葉帥十分崇敬董老,加之還有共同的詩詞創作愛好,兩人是老朋友、老戰友。
1975年6月9日,中央批準為創立新中國立下赫赫戰功的賀龍元帥舉行骨灰安放儀式。賀龍元帥1969年6月9日不幸離開人世,已經過去了整整六年。周總理在得知這個消息后,不顧醫生勸阻,拖著病體到場出席。
追悼會原本安排由中央軍委主持,葉帥負責致悼詞。葉帥清楚,雖然自己致悼詞也能體現對老戰友的深切緬懷,但若是周總理能親自致詞,則是代表著黨中央,無形中提高了賀老總的追悼會規格,更為莊重。
這天下午兩點左右,負責周總理警衛工作的中央警衛局副局長鄔吉成抵達會場,告知眾人周總理馬上到場的消息,大家十分激動。當葉劍英看到周總理出現時,即刻迎上前去與周總理僅僅相握。接著,葉帥宣布:“今天的賀老總骨灰安放儀式請周總理講話。”
周總理從葉帥手中接過悼詞認真查看起來,并逐字逐句審查,做了一些微小的修改。
稿件標題原本打印的是“程序”兩字,周總理看后改為“賀龍同志逝世六周年紀念會的悼詞”。
儀式上,周總理用沉痛的聲音將悼詞上的內容讀了出來:賀龍同志是一個好同志。在毛主席、黨中央的領導下,幾十年來為黨為人民的革命事業曾作出重大的貢獻。在他的一生中,無論在戰爭年代,或在全國解放以后,他是忠于黨、忠于毛主席革命路線、忠于社會主義事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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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內,在周總理飽含深情地聲音中,哭泣聲響成了一片。
在向賀龍元帥遺像鞠躬致哀時,按照慣例都是三鞠躬,周總理那天含淚在賀龍骨灰盒前,連鞠七個躬。
在工作人員引領下,周總理見到了賀龍元帥夫人薛明,作了深情哀悼和安慰,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淚流滿面。
半年后的1976年1月8日,周總理不幸逝世,追悼大會定于1月15日舉行。
據說,當時張春橋曾在會議上提議由葉劍英出面致悼詞,意圖排斥鄧小平。此意當場遭到葉帥嚴詞拒絕。葉帥說:“按資歷,只有鄧小平最合適!”他強調鄧小平與周恩來從留法時期至國務院有數十年的和作經歷,最終力推鄧小平在追悼會上致悼詞。
追悼會上,當鄧小平哽咽念出“我們的總理”時,全場響起一片抽泣的悲聲···
葉帥以政治智慧捍衛了對周恩來總理的歷史份量定位。
1978年12月24日,已經八十高齡的葉帥主持了彭德懷、陶鑄追悼大會。此前的同年8月,他還主持了開國中將王諍追悼會,打破常規為一名技術將領行最高禮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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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諍將軍曾在國民黨部隊當過通訊兵,1930年被紅軍俘虜后選擇加入革命隊伍。在紅軍部隊,他憑借出色的無線電技術,修復電臺并建立紅軍首個無線電系統,被毛主席譽為“紅軍通信鼻祖”。
抗戰時期在延安總部,王錚將軍曾是葉帥的直接部下。1978年8月王錚在北京病逝時,是中央軍委委員、解放軍副總參謀長兼總參謀部第四部部長。
葉劍英元帥親自為這位對中國革命有特殊貢獻的老部下主持追悼會,意義不言而喻。
會場內懸掛著葉帥此前贈給王諍將軍的雄鷹圖,題詞“英雄老去心猶壯,獨立蒼茫若有思”,象征其一生功績。
現場悼詞中講到,王諍在長征中湘江戰役表現英勇頑強,提到曾有七名戰士為保護他而犧牲。王錚也以畢生技術報答黨和國家,報答戰友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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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錚將軍)
1986年10月22日,89歲的葉帥因病在北京逝世。 10月29日 中共中央在北京人民大會堂隆重舉行葉劍英追悼大會。首都各界人士5000余人參加。10月31日,葉劍英靈骨由北京移送廣州。1987年10月22日,中共中央在廣州紅花崗烈士陵園隆重舉行了葉劍英靈骨安放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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