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梅第8回（上）：西門慶和潘金蓮“熱戀”后，卻玩起了失蹤

本文根據正版《金瓶梅》改編，僅為文學解讀，無不良引導。

前情回顧：

西門慶花盡了心思，在王婆的幫助下，終于把潘金蓮刮剌上了。

可是，距離產生美，天天黏糊在一起反而產生了審美疲勞。

在潘金蓮把丈夫武大郎殺了，打算和西門慶長廂廝守的時候，西門慶卻玩起了失蹤。

當然，他也沒有閑著，而是忙乎著，娶回了富商遺孀孟玉樓，離首富又近了一步。

生生將潘金蓮晾在了一邊。

1

西門慶自從把孟玉樓娶回家，新婚燕爾，兩人如膠似漆。

偏偏這時，陳家派文嫂來傳話，說6月12日就要娶西門大姐過門。

西門慶急急忙忙趕制婚床，可怎么都趕不出來，只好把孟玉樓陪嫁來的一張南京描金彩漆拔步床給了大姐當嫁妝。

前前后后忙亂了一個多月，西門慶壓根沒顧上去潘金蓮那兒。

這可把潘金蓮急壞了，她天天倚在門邊望眼欲穿。

先是讓王婆去西門慶家門口打探，可西門慶家的小廝知道是潘金蓮派來的，根本不理她。

潘金蓮等得心急，見王婆回來說沒見到人，又打發小女兒迎兒去街上找。

迎兒一個小丫頭哪敢進西門慶家的深宅大院，只能在門口轉來轉去，沒看見西門慶就回來了。

迎兒一回家就被潘金蓮劈頭蓋臉一頓罵，嫌她沒用，還讓她跪著，餓到中午都不給飯吃。

當時正是三伏天，潘金蓮怕熱，讓迎兒燒熱水準備洗澡，又蒸了一籠裹餡肉角兒，等著西門慶來吃。

她身上只穿了件薄紗短衫，坐在小凳上左等右等，不見西門慶影子，忍不住罵了幾句“負心賊”。

她百無聊賴，伸出纖手脫下腳上兩只紅繡鞋，試著打個“相思卦”。

潘金蓮打了半天卦，不知不覺困了，歪在床上就睡著了。

大約一個時辰后醒來，心里正窩著火。

迎兒問她：“熱水燒好了，娘洗不洗澡？”

潘金蓮沒理，反問：“肉餃兒蒸熟了嗎？拿來我看看。”

迎兒趕緊拿到屋里。潘金蓮用纖手一數，原本蒸了一籠30個餃兒，翻來覆去數了兩遍，只有29個，厲聲問：

“少的那一個哪兒去了？”

迎兒嚇得說：“我沒看見啊，娘是不是數錯了？”

潘金蓮罵道：

“我親自數了兩遍！這是等你爹來吃的，你是不是偷吃了一個？

好個沒臉的小奴才，你是饞癆病犯了吧？平時大碗吃飯的時候沒見你客氣，我做點兒好吃的就是給你預備的？”

說完不由分說，扒了迎兒的衣服，拿起馬鞭子抽了二三十下，打得迎兒殺豬似的叫。

潘金蓮還不松手：“你不承認是吧？再不說就打你100下！”

迎兒被打得受不了，哭著喊：“娘別打了，是我餓極了偷吃的……”

潘金蓮更來氣：

“你偷吃了還敢賴我數錯？一看你就是個惹是生非的貨！

以前有那死鬼（指武大郎）在的時候，你就學會搬弄是非，現在他死了，你還敢在我面前裝神弄鬼？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又打了一陣，才讓她穿上衣服，站在旁邊打扇子。

打了一會兒扇子，潘金蓮又罵：“小賤貨，把臉伸過來，我掐你兩下！”

迎兒真的把臉湊過去，被她用尖指甲掐出兩道血印子，這才放過她。

2

過了好一會兒，潘金蓮走到鏡臺前重新梳妝打扮，然后站在門簾下張望。

也是巧了，只見玳安夾著氈包騎著馬從門口經過。

潘金蓮叫住他，問他從哪兒來。玳安這小廝嘴很會說，平時常跟西門慶來潘金蓮這兒，潘金蓮也沒少給他好處，所以跟他很熟。

玳安連忙下馬說：“我爹讓我去守備府送禮了。”

潘金蓮把他叫進門，問：“你爹家里到底有啥事兒，怎么半個多月都不來一趟？怕是又搭上哪個心上人了吧？”

玳安趕緊說：

“我爹沒搭別人，就是這幾天家里太忙，脫不開身來看六姨。”

潘金蓮哼了一聲：“再忙也不能把我扔半個月啊，連個信兒都沒有，根本沒把我放在心上！”

她追問玳安：“到底啥事兒？你跟我說說。”

玳安嘻嘻笑著，就是不肯說。

潘金蓮見他笑得不對勁，追著問：“到底怎么回事？”

玳安逗她說：“就有件事兒唄，六姨干嘛這么刨根問底呀？”

潘金蓮假裝生氣：“好你個小油嘴，你要是不說，我能惱你一輩子！”

玳安說：“我跟六姨說，但六姨可千萬別跟爹說是我說的。”

潘金蓮連忙應承：“我保證不跟他說。”

玳安這才一五一十，把家里娶孟玉樓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潘金蓮一聽，眼淚忍不住順著臉頰往下掉。

玳安慌了神，忙說：“六姨，原來你這么小心眼，所以我才不想告訴你。”

潘金蓮倚在門邊，長嘆一口氣：“玳安，你不懂，我和他從前那么恩愛，如今怎么能說拋就拋？”眼淚止不住地流。

玳安勸道：“六姨，你何必這樣？家里俺娘也不管他。”

潘金蓮一邊哭一邊唱了起來：

“喬才心邪，不來一月。奴繡鴛衾曠了三十夜。

他俏心兒別，俺癡心兒呆，不合將人十分熱。

常言道容易得來容易舍。興，過也；緣，分也。”

唱完，又哭了起來。

玳安說：“六姨，你別哭了。俺爹說不定這兩天就來，他生日也快到了。你寫幾個字，我替你捎給他，他看了肯定來。”

潘金蓮忙說：“那就拜托你了，一定要把他請來。明天我給你做雙好鞋穿。我這兒也等著給他祝壽呢，他要是不來，我可就找你算賬。”

說完，讓迎兒裝了一碟蒸好的肉角兒給玳安吃，又走進房里，取出一張花箋，拿起毛筆，寫下一首《寄生草》：

“將奴這知心話，付花箋寄與他。
想當初結下青絲髪，門兒倚遍簾兒下，受了些沒打弄的耽驚怕。
你今果是負了奴心，不來還我香羅帕。”

寫完疊成方勝，封好交給玳安：“千萬替我轉告他，生日那天一定來，我這兒盼著他呢。”

玳安吃了點心，潘金蓮又給了他幾十文錢。

臨出門時，潘金蓮叮囑：“你回家見了你爹，就說六姨把你好一頓罵。他要是不來，你就說六姨明天坐轎子親自去！”

玳安笑著說：“六姨，你這可是‘賣粉團的撞見敲板兒蠻子——麻飯胳膽的帳’！”說罷騎馬走了。

可潘金蓮左等右等，始終杳無音信，如同石沉大海。

3

7月底，到了她生日這天，她感覺時間仿佛停止了一般。

等到晚上也沒消息，氣得她銀牙暗咬，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沒辦法，她又叫來王婆，擺上酒肉招待，還從頭上拔下一根金頭銀簪子給她，求她去西門慶家請人。

王婆說：“這時候都茶余飯后了，他肯定不來，我明天一早就去。”

潘金蓮再三叮囑：“干娘可一定記著，別忘了！”

王婆笑道：“我就是干這行的，能誤了事兒？”

于是，拿了簪子，喝得滿臉通紅回家去了。

潘金蓮在房里熏好被子，挑亮銀燈，翻來覆去睡不著，唉聲嘆氣。

她拿起琵琶彈唱一曲《綿搭絮》：

“誰想你另有了裙釵，氣的奴似醉如癡，斜倚定幃屏故意兒猜，不明白。怎生丟開？傳書寄柬，你又不來。你若負了奴的恩情，人不為仇，天降災。”

一夜無眠，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就打發迎兒：“去隔壁看看王奶奶請你爹了沒？”

迎兒很快回來說：“王奶奶一大早就出去了。”

王婆一早來到西門慶家門口，問了一圈，都說不知道。

她在對門墻根等了好久，才看見傅伙計來開鋪子。

王婆上前請安：“請問大官人在家嗎？”

傅伙計說：“您找他干啥？幸好問我，換別人還真不知道。大官人昨天過生日請客，喝了一天酒，晚上又帶朋友去勾欄院了，一夜沒回來，你上哪兒找去！”

王婆能找到西門慶嗎？西門慶會再次和潘金蓮續上前緣嗎？

欲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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