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前情回顧：
西門慶非常喜歡小廝書童，書童告訴他平安欺負他。
西門慶就準備為書童吧平安教訓一下。
恰好那天西門慶的窮朋友白賚光來找西門慶，西門慶自打當官后，根本看不上這白賚光，非常不歡迎他。
但是，白賚光被看門小廝平安放進來后，賴著就是不走。
西門慶好不容易把他打發走了。
這邊，白賚光一走。
西門慶就把平安暴打了一頓，表面上是怪他放進了白賚光，其實是為書童出氣。
1
潘金蓮和孟玉樓得知平安被打后，正在對此事“八卦”。
月娘房里的丫頭小玉來請她們去吃螃蟹。
兩個人便手拉著手進來，月娘和李嬌兒正在上房穿廊下坐著，問她們：“你倆笑什么呢？”
潘金蓮說：“我笑他爹打平安兒呢。”
月娘問：“難怪剛才聽見亂哄哄叫喊，還以為打誰呢，原來是打他。為什么打呀？”
潘金蓮說：“因為他把象牙弄斷了?！?/p>
月娘性子實在，接著問：“象牙放哪兒了，怎么叫他弄斷了？”
可潘金蓮和孟玉樓兩個人嘻嘻哈哈，只顧笑作一團。
月娘說：“也不知道你們笑什么，都不跟我說?！?/p>
孟玉樓這才說：“姐姐你不知道，爹打平安是因為他放白賚光進來了?！?/p>
月娘說：
“放白賚光進來就算了，怎么又說是打了象牙？
真是沒見過這么沒正經的人，在家閑著不好好待著，平白無故來別人家里瞎晃什么！”
來安在一旁說：“他是來探望爹的?！?/p>
月娘不屑道：“誰稀罕他探望？凈胡說八道，說白了不就是來蹭吃蹭喝的嘛?！?/p>
過了一會兒，李瓶兒和大姐也來了，眾人圍坐在一起吃螃蟹。
月娘吩咐小玉：“屋里還有些葡萄酒，篩來給你娘們吃?！?/p>
潘金蓮嘴快，接話道：“吃螃蟹得配點金華酒才夠味！”
又說：“光吃螃蟹下酒太單調了，要是有只燒鴨撕了來下酒就好了?！?/p>
月娘說：“這時候上哪兒買燒鴨子去！”
李瓶兒聽了這話，臉“唰”地紅了。
前幾天，書童買了烤鴨子送給李瓶兒吃過。
潘金蓮在這個西門府里簡直無所不在。
月娘不知道這事兒，哪里聽得出話里的弦外之音。
2
再說平安兒被打后，走到外邊，賁四、來興這些人都圍上來問他：“爹為什么打你?。俊?/p>
平安哭著說：“我哪兒知道為什么！”
來興兒說：“爹是怪你放白賚光進來了?！?/p>
平安委屈道：
“還好剛才你也看見了，我那么攔他，他硬要闖進去。
沒想到爹從后邊出來撞見了，白賚光也沒說什么，喝了茶就坐著不走。
后來夏老爹來了，我騙他說夏老爹走了，他還躲在廂房里不出去，直到拿酒來吃了才走。
結果倒把我打了一頓，你說我是不是運氣差！
我沒攔他嗎？偏說我沒攔。他硬闖進來，關我什么事！憑什么打我！
真該讓那個天殺的、男盜女娼的狗東西，吃了我家東西爛脊梁骨！”
來興兒接話：“脊梁骨爛了才好，讓他直接摔死！”
平安又罵：
“讓他得噎食病，喉嚨管爛掉才好。
天下怎么會有這么沒廉恥、厚臉皮的人，像這狗東西一樣，來我們家連狗都不咬他。
簡直是吃白飯的叫花子，怎么不把他那王八屁股爛掉！”
來興笑著說：“屁股爛了別人還以為是臊的呢?！?/p>
眾人都笑了起來。
平安接著說：
“估計是家里沒米做飯，老婆都快餓死了吧。
閑著沒事干，就來別人家蹭吃蹭喝。
想省家里一頓飯，這也不是長久辦法啊。”
這時玳安在鋪子里剛篦完頭，給了篦頭師傅錢，走出來說：
“平安兒，我憋了半天不說話，實在忍不住了。
你好歹是伺候主子的，當家的脾氣你還不清楚？
怎么能怪別人呢？常說養兒子不求他大富大貴，只求他會看眼色行事。
不像應二叔和謝叔來的時候，說在家或不在家都行，他們跟爹關系好，隨便應付就罷了。
可下邊的人，爹都吩咐過要回說不在家，你怎么還放人進來？不打你打誰！”
賁四打趣道：“平安兒像是剛學會做事的小孩，才懂點皮毛，還整天就知道踢球玩。”
眾人又笑了一陣。
賁四接著說：
“他因為放人進來挨打，可畫童兒又是為什么，也被拶了一拶子？
是什么好吃的果子，還得陪他吃？
就算吃酒吃肉也得有個陪客吧，十個指頭套在拶子里，難道也有陪他受罰的？”
畫童兒揉著紅腫的手，只是哭。
玳安逗他：
“我的兒，別哭了，你娘把你養得太嬌貴了，就算把馓子拴在你手上，你也不吃嗎？”
幾個少年小廝們就在這深宅大院里，吵著、鬧著，逐漸長大成人。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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