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得快容易,讀得進困難
金新
《文匯報》曾有一則新聞令人憂慮:“一個暑假,孩子讀多少本書比較好”“為什么別人家的孩子每天都在打卡讀書,我家的孩子一玩手機就興致勃勃,一打開書本卻哈欠連天”……假期是公認的讀書好時光,也是不少家長“閱讀焦慮”集中爆發之時。一位家長告訴記者,這個暑期,她給讀初中的孩子報名參加了一個閱讀訓練營,一個暑期下來,可以一口氣搞定八本大部頭的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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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文學家張潮在《幽夢影》中有一段形象而經典的論述:“少年讀書如隙中窺月,中年讀書如庭中望月,老年讀書如臺上玩月,皆以閱歷之淺深,為所得之淺深耳。”
少年時讀書閱歷尚淺,讀書時就象從縫隙中窺視月亮,如此“刷書”帶來的后果不堪,先后執教于普林斯頓大學、哈佛大學和堪薩斯大學的北大教授陸楊,他在看了頗具爭議的浙江高考滿分作文《生活在樹上》后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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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所提到麥金太爾的文字“我的生活故事始終內嵌在那些我由之獲得自身身份共同體的故事之中”,其原意應該是:“一個人的生命經歷應該具有完整意義,我們不應將某人的生平經歷視作支離破碎的過程。這種完整性可以是復數的,也就是具有多重的完整,和他人的 生命的統一相互交錯甚至重疊,在不同相關環境里彰顯出不同的意義。”而考生居然僅僅看到了“生活故事”和“共同體”這種組合,望文生義地說什么“人的社會性是不可祓除的”,聽起來很有哲理,其實人不能脫離社會性實在是正確的廢話,像麥金太爾這樣泰斗級別的倫理學家絕對不會說這種正確的廢話,他要表達的是個遠為深刻的意思。
湖南師大的魏劍美教授在某年的“世界讀書日”寫過一篇發人深省的文章《最可怕的是,那些不讀書的老師在拼命教書》:“在過去的年代里,中小學教師在很多人眼里就是‘知識分子’的形象代表。但是在今天,不讀書的中小學老師已經比較普遍。不信你隨便去幾個老師書房里看看,除了教學參考書和一兩本流行讀物,還有幾本人文經典?即便有,也是他們大學時候買的,早就布滿灰塵,正如《死魂靈》中那個叫瑪尼洛夫的地主,一本書兩年前看到第14頁,兩年后還是在14頁那里。”
一個閱讀訓練營里的老師一個暑期下來竟然可以一口氣幫助一個初中學生搞定八本大部頭的名著,這實在是匪夷所思的事,這樣的老師,大概率屬于“不讀書”而“在拼命教書”的老師!
一個人的成才是終生讀書的結果。如何使一個人能順利地由“隙中窺月”之少年而“庭中望月”之中年而“臺上玩月”之老年,早期閱讀教育至關重要。“一打開書本卻哈欠連天”的背后是閱讀“用腦”的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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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蘭克里斯蒂·沃德是將“友善”像好鋼一樣用在刀刃上的真正意義上的教育家。她應用最新的神經學、心理學科研成果,與自己長年的教育實踐相結合,總結和倡導了一種全新的教育理念和方法——“友善用腦”,強調:“所有的學生都是天生的學習者。” 它有一整套行之有效的友好善待“心之官”的學習方法,如用音樂激發大腦的學習動力、畫思維導圖增強大腦的記憶功能、做健腦操緩解大腦的應試壓力等,這些方法符合人的認知規律,能讓學生在學習上的長進,從而感受到成功的快樂。早在2006年,“友善用腦”作為國家級教研課題就通過了由北京師范大學周之良教授擔任組長的,由中央教科所、首都醫科大學、北京教育科學研究院知名學者組成的專家評審組的鑒定。專家們一致認為:把“友善用腦”同我國教育改革(小而言之課程改革)結合起來,對于構建學習型社會、推進素質教育提供了頗為新鮮而有益的經驗。
“孩子們的大腦已經用傷了”,著名作家梁曉聲在中國青少年社會教育論壇上大聲疾呼,“不能再讓孩子的頭腦中只有考試一件事,不能再讓‘應試教育’束縛孩子的大腦了。”
從“只是覺得好玩,還不能全面領會書中的旨趣和美妙”到“主動性增強,已經能夠領略書的魅力并懂得以書陶情怡性”到“心中毫無掛礙,有時就分不清是人在書中還是書中說的就是曾經的自己”,與具有應試烙印的“打卡式閱讀”無關。
讀得快容易,讀得進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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