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短發，摘子宮，用半生“叛逃”換自由的中年？

? 你如此特別，我又怎會失望 ?

文 | 伊姐（周桂伊） 葉子姚

好久不見的范曉萱，最近低調回歸。

6月空降LV活動現場，演唱了《我要我們在一起》。

8月還帶著自己的百分百樂團，出現在阿那亞的音樂節現場。

接下來，還會陸續發新專輯，開始巡演。

記憶里，上一次出現，是去年蕭敬騰的婚禮。范曉萱一頭綠色的長發，輕搖酒杯，唱著爵士。

再往前推一點，是與大小S、阿雅，一起錄制綜藝《我們是真正的朋友》。

好像歷歷在目，但看一眼時間，才發現已經是六年以前。

如今，已經物是人非，又一番光景了。

在機場，面對熟悉的粉絲詢問近況，這兩年經歷了家人生病、好友離世的范曉萱，聊著聊著就哭了。

她說，希望大家可以多珍惜，不管是家人、愛人還是朋友，因為人生太無常。

反復強調，大家都要好好地生活。

再見48歲的范曉萱，很多人驚呼，好像大S啊。

回顧過往，姐妹團里，大概范曉萱也是靈魂上與大S最接近的人。

她們都有這輩子勢必要按自己意志去活的強硬內核。

那些堅持或偏執，那些英勇或孤勇，以及付過的代價，都是為了做“百分之百的自己”。

我們這代人，就算不是范曉萱的粉絲，記憶里，也幾乎都少不了《健康歌》《你的甜蜜》和《我愛洗澡》。

千禧年來之前的那幾年，大街小巷，常有“我愛洗澡，皮膚好好”，“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范曉萱喊你洗澡，也喊你運動。

特別是1998年春晚，更是讓范曉萱成為“國民閨女”，家喻戶曉。

甜美，可愛，乖巧，是她成名的國民形象，公司成功的“人設”包裝。

但偏偏，不是真實的她。

她想唱自己喜歡的歌，走更貼近真實自己的風格，而不是永遠借住在“小魔女”的殼里，做一位“兒歌天后”。

老板勸她，這樣選擇，會讓她流失很多歌迷。

她堅持，這不是自己在意和能夠控制的事情。

“我想要喜歡我的人，真的喜歡我和我的音樂，而不是我的那個形象。”

她甚至曾在日記里寫下：

“這座糖果監獄，必須親手炸毀。”

范曉萱真的那樣去做了。

以近乎決絕的姿態，把自己的形象和音樂，完全打破，重塑，連同著生活。

她剪短發，戴舌環，紋花臂。

放下耳熟能詳的兒歌，做喜歡的爵士和搖滾。

與老東家解約，成立獨立廠牌，建立了一支自己的樂隊，名叫百分百。

“我要百分百的自己，否則寧可零。”

叛逆轉身，不是爽文，現實是要付出代價的。

比如大眾的不解不接受，說她這樣會帶壞小朋友，甚至說她是“自甘墮落”，“自毀前程”。

比如轉型不順，事業低谷，加上輿論壓力，她前后多年被抑郁癥困擾。

最嚴重的階段，有過輕生的念頭和幻覺。當時的男朋友，香港歌手周俊偉，要24小時陪伴在她身邊。

幸好，她撐住了，熬過來了。

關于她選擇的一切，也日漸被接納認可。

樂隊從無人問津，到后來拿下第21屆金曲獎最佳單曲制作人獎，被譽為“華語獨立音樂的分水嶺”。

因為制作成本有限，她常常包辦詞曲、錄音、策劃，包括造型。

這次準備出的新專輯，她也是自己“閉關”五年，承擔了后期剪輯。

范曉萱也嘗試過跨界做演員。與周迅一起拍《龍門飛甲》，飾演身懷絕技的俠女。

在奈飛劇集《罪夢者》里飾演因生活所迫的舞女，后來成為黑道大哥的情婦。

表面清純，內心剛強，這個角色何嘗不是另一個平行世界的她自己呢？

事業上，范曉萱選了一條外界看來更難的路，但這條路，距離自我更近。

她的感情故事也和音樂一樣，不走尋常路。

范曉萱有兩段公開的戀情，存續時間都很長。

一段是剛才提到的周俊偉，兩人在一起大概七八年。在她轉型期相愛，陪伴她度過了人生的至暗時刻。

另一段戀愛，是與百分百樂隊吉他手Allen。對方是堅定的丁克和不婚主義。

兩人在一起十多年，不結婚，不生育，同居生活，經濟AA，連合作工作室都取名“無婚有限公司”。

范曉萱在37歲時曾摘掉子宮。當時外界揣測是因為男友丁克，說她是戀愛腦。

她只回應：“我只是把可有可無的器官，換成百分之百的自由。”

多年以后大家才知道真相，原來是她因嚴重子宮肌腺癥，被迫手術。

但關于生育問題，范曉萱也明確表態過：“生育權在我，不在子宮。”

兩個人是否還在戀愛關系里，范曉萱很低調，無從知曉。

但在這次“復出”的采訪里，有看到Allen，依然是吉他手，被她親自介紹。

范曉萱的人生計劃里沒有結婚和生育，除了自我認知，也有原生家庭的影響。

兩歲時父母離婚，父親離開，母親一人帶她長大，唱歌兼職賺錢養家，讓她在兒時就學習鋼琴和長笛。

婚姻里并不幸福的那部分面貌，母親一己之力撫養自己長大的艱辛不易，大概都助力著范曉萱的選擇。

在那個姐妹團里，范曉萱是某種例外，她沒有結婚生子，沒去過世俗意義上所謂“完整的人生”。

她“叛逆”突圍了三十年，到了48歲，讓我們看到另一個版本的人生，也可以自在，自由，更加溫柔。

不在乎發胖，不遮掩白發，不介意暴露脆弱，哭起來還像一個赤誠的小女孩。

想起她在《奇遇人生》里說的一段話：

“我覺得這是我的人生，我如果不這樣走的話我一定會后悔。

我的壽命會多長 ，我不知道。所以我一定要早一點開始。

誰知道誰的人生會到什么時候就是盡頭了，那至少有這個過程不會很遺憾。”

她有自己的獨立和孤獨，但她并不是一座拒絕關系的孤島。

給予人滋養的，不是關系，而是關系的質量。

在親情、友情、愛情的維度上，范曉萱都擁有了。

有從青春期走到人生中年的好姐妹；有可以讓自己甘愿停下腳步陪伴彼此的母親和外婆。

包括最重要的，與自己的關系。

慶幸范曉萱的叛逆逃離，打破重塑，沒有讓她重復那些年輕成名，活成提線木偶，最后因壓抑走上不歸路的命運。

早有覺知，堅定執行，放棄自證，呵護自己的生命能量，這條路不會容易。

但走過來，會抵達真正的自由。

那就是，做自己，但不自證。

這也是為什么，范曉萱胖了，有白發了，大家還是覺得青春若有張不老的臉，就是48歲的范曉萱。

哪怕她哭著自嘲，“人到中年胖了很難瘦了”、“老淚縱橫也是中年的特征”。

悼念大s的時候，范曉萱寫了一大篇長文。

她寫：我會帶著你的善良、美好、仗義、幽默、勇敢，繼續好好地活！延續你的精神、令你永生。

相信經歷人生種種走到這里的她，會做到的。就像音樂之外，她有認真體驗生活，珍惜每一個moment 。

最后用范曉萱說過的話結尾吧。

“每一個人的屬性不太一樣，一個堅持自我，

或者一個有個性的人，怎么樣可以知道堅持這條路是對的？

就是活得越來越開心，過得越來越自在。

生活豐富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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