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國近代,有一部家喻戶曉的歌劇,叫作《白毛女》。
其中,喜兒的悲慘命運曾讓無數人落淚,但鮮為人知的是,現實中有一位與喜兒經歷相似的女性,她才是現實版的“白毛女”。
那位女性,名叫“羅昌秀”。
她16歲被惡霸地主逼入深山,過了17年野人般的生活,直至新中國成立后才被解救下山。
她的故事,是舊社會農民苦難的縮影,也是新社會改造個人命運的鮮活例證。今天文史君就帶大家走進“羅昌秀”的真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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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歲少女被迫逃進深山
1923年,羅昌秀出生于四川宜賓縣鳳儀鄉一個貧苦農民家庭。
她的家庭雖然貧寒,但靠著幾畝薄田尚能自給自足,安然度日。
她的家中父親體弱多病,母親勤勞善良,有一個兄長和年幼弟弟,一家人雖日子清苦,但彼此關愛。
然而,不久后,平靜的生活卻被當地權勢滔天的地主羅錫聯給打破了。
羅錫聯當時兼任鄉保長與團總,不僅自己蠻橫霸道,手下還有很多打手給他干壞事,行為十分惡劣。
羅錫聯與羅昌秀原本還是本家,但他為了羅家的幾畝好地,一直覬覦在心,一心想將其攬到自己的手上,于是他多次上門想和羅家換地。
但羅昌秀的父親知道地是農民的命根子,說什么也不愿意和他換地。在羅父多次拒絕后,羅錫聯撕下了虛偽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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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深夜,羅家屋舍突遭大火,一切家當付之一炬。走投無路下,羅家賤賣田地,淪為佃戶,父親也在痛苦中離世。
15歲的羅昌秀無奈被羅錫聯“收留”做了“丫頭”,可那正是羅昌秀噩夢的開始。
羅錫聯的妻子叫作“陶天珍”,心狠手辣、潑辣暴戾,對年輕貌美的羅昌秀充滿嫉妒怨恨。
她動輒就對羅昌秀大吵大罵,甚至大打出手,用藤條抽打羅昌秀,幾天下來,羅昌秀手臂傷痕累累,背上青紫交加。
飲食上,陶天珍也百般苛刻,羅昌秀短短數周便被折磨得臉色蠟黃、眼神驚懼無助。
這還沒完,不到半年,陶天珍又策劃了一場“偷米案”,將羅昌秀徹底逼至絕境。
有一天,陶天珍在柴堆處發現幾撮大米,便誣陷羅昌秀是賊。
當時羅昌秀被五花大綁拖至院中,羅錫聯夫婦一個用火鉗猛砸,一個用藤條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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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在夜空中回蕩,卻無人敢制止。
被折磨一夜后,羅昌秀渾身血污、意識模糊,但她心中一直有個執念,絕不能死在那對惡人手中。
那一晚,她如野獸般掙脫繩索,手指已骨裂變形。她踮腳輕移,咬著牙從柴房中溜出,踉蹌著向村外奔去。
她沒有選擇,是絕望賦予了她逃亡的力量,一個剛剛16歲的瘦弱女孩,也正是從那一夜開始,淪為了深山里的“白毛女”。
當時羅昌秀逃往的山,叫作“斷頭山”,顧名思義,是一道鮮有人至的絕嶺。
山勢陡峭如斧削,荊棘密布,當地老人常言:“寧走百里山路,不近斷頭山一步。”斷頭山生存環境之惡劣,之恐怖可見一斑。
可對于羅昌秀來說,只要能逃離羅錫聯和陶天珍的魔爪,就是幸運的,幸福的。她在山里摸索了好幾天,最終在一個天然的石洞里定居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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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中的17年
初入山中,她只能靠幾根野草和偶爾摘到的野果充饑。
許多植物她不辨毒性,曾誤食一株藤葉后,整整吐了兩天,躺在洞中幾乎脫水。
也是從那時起,她學會了細細觀察松鼠啃食的果仁、山鳥啄食的漿果,凡是動物敢吃的,她才敢試探著入口。
為了御寒,她將山間枯草編織鋪設洞穴,又用藤條層層纏繞身體做裙。
那些日子,她幾乎變成了一只山中生靈,白日采食、夜里蟄伏,聽風辨獸,循鳥覓水。
沒有鏡子,她也看不到自己的摸樣,反正是為了生存,她幾乎將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找食物和生存上。
由于長期缺乏鹽分,她的頭發全部變白,渾身長滿黃褐色汗毛,指甲堅硬如爪,被村民誤認為“山怪”。
最后成為大家口口相傳的“白毛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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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有她的母親何氏知道,自己的女兒一定沒有死,那個山中的傳聞的“白毛女”,其實就是自己的女兒。
直到有一天,她在自家門前的柴垛旁,驚訝地發現了一堆干柴。柴堆堆得整整齊齊,正是羅昌秀一貫的手法。
那一刻,何氏幾乎癱倒在地,捂著嘴淚流滿面,她知道,那是女兒偷偷下山來看她,只是……不敢相認。
就那樣,春去秋來,寒暑交替,羅昌秀偶爾會偷偷下山給母親送柴火,每次都悄悄地堆在門前,遠遠地望上一眼。
她知道,那么多年沒有和外界接觸,她已經失去了與人交往的能力,甚至失去了語言表達。
17載春秋,她從一個稚氣少女,熬成了一個行如獸類、目光驚懼的“白毛女”。
人世浮沉,歲月無情,可她終究還是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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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毛女”重返人間
1949年宜賓解放了,新成立的鄉政府清查戶口時,聽聞斷頭山里藏著一位“野人”,叫作“白毛女”。
羅昌秀蒼老的母親站了出來,稱那是自己失蹤多年的女兒。
很快,鄉組織成立了搜救小組,鄉支書帶隊,連夜商討方案。
次日清晨,十余人帶著干糧、水壺、老棉衣和布鞋進山搜尋。兩日后,他們在巖洞中找到羅昌秀。
她瘦骨嶙峋、皮膚黝黑、亂發如草,干部們沒貿然靠近,而是拿出臘肉干、輕聲呼喚她乳名。
17年的山中生活,剝奪了她的語言、邏輯和對人類的認知。
第三天,趁她昏睡,干部們將她抱下山,她身軀輕如孩童,手腳布滿老繭傷痕,怕火、怕光、怕人靠近,睡覺要用藤條捆緊自己。
為了她的安全,鄉政府派婦聯干部照顧,家人寸步不離,還為她安排獨立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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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她第一次走出房門,學著攪拌青菜,鄉親們驚喜不已。之后,她慢慢恢復日常功能,學燒飯、洗衣、割草等,被人夸獎會低頭淺笑。
后來,鄉干部將她的故事上報,縣里特意派來心理醫生和文藝工作者,為她進行心理疏導并記錄了她的經歷。
后來,她能在陽光下與人笑談、下地勞作,穿上新衣裳,頭發也被梳理整齊。
羅昌秀終于回來了,新社會用溫柔撫平了她的傷疤。
1957年,羅昌秀已經完全融入到了民眾的生活,眉眼溫和,話語親切,被鄉人成為“羅嬸”。
1957年,在組織的關懷下,她與生產隊長文樹榮結婚,婚后育有一兒一女,分別取名“文關懷”和“文關容”,以銘記黨和政府的恩情。
此后,夫妻二人勤耕細作,日子越來越好。
羅昌秀積極參與村中事務,開會時認真聽、仔細記,還能給不識字的鄉親解釋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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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陳毅元帥到宜賓,還特地點名要見她。見面時,陳毅眼神中滿是敬佩,因為她是舊社會壓不垮的中國婦女的代表。
不久,她的事跡被劇團改編。
隨著名聲傳播,她先后被推選為宜賓縣勞動模范、縣政協委員、省人大代表。
她沒有華麗的言辭,但在會上,她會講村里哪口井干了,哪塊田淤了,哪個隊伍還沒通電,句句都是實事。
一個舊社會壓迫下苦難至極的女人,最終能被國家尊敬、被人民愛戴,她的故事,是對“新社會讓人變成人”的最強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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