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妹第3次鬧自殺的時候,我正在給自己選墓地。
丈夫厲宴辭的電話打在我的手機上。
“在哪,我去接你。”
“回來把離婚協(xié)議簽了。”
我看著剛選好的墓地,悠悠開口。
“沒時間,等我死了,你燒給我吧。”
……
天空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我離開墓園的時候,手機傳來“相親相愛”家人群消息。
爸爸:賀星眠,你妹妹抑郁癥,你跟著鬧什么?快來醫(yī)院,簽離婚協(xié)議。
繼母:星眠,就當(dāng)阿姨求你了,你妹妹真的病的很重,她現(xiàn)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嫁給宴辭。
厲宴辭:星眠,我只是為了滿足慕菀最后的心愿,她可是你的親妹妹。
賀慕菀:爸爸,媽媽,宴辭哥,你們都不要逼姐姐了。她不愿意把宴辭哥讓出來,就算了。
我同父異母的妹妹賀慕菀喜歡上了我的丈夫厲宴辭。
為此,她鬧了三次自殺。
第一次,是三年前。
我和厲宴辭去夏威夷過結(jié)婚紀念日,賀慕菀也偷偷跟了過去。
她為了吸引厲宴辭的注意,故意踩著懸崖邊走,等我們發(fā)現(xiàn)想提醒她的時候,她故意跳下懸崖。
好在懸崖不高。
厲宴辭把她救上來的時候,她眼眶泛紅,摟著厲宴辭不撒手。
“姐夫,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
第二次。
是兩年前,我在巴黎國際舞蹈大賽領(lǐng)獎的時候。
賀慕菀突然爬上舞臺布景的高臺,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對臺下的厲宴辭深情表白。
“姐夫,我知道我沒有我姐姐優(yōu)秀,我永遠不可能站在這么耀眼的舞臺上。”
“但是我想告訴你,我比我姐姐更愛你。”
“我不想帶著遺憾離開這個世界,所以如果有來生,讓我當(dāng)你的妻子,好不好?”
她說完,從高臺一躍而下。
那天是我第一次看到,厲宴辭對別的女人流露出慌亂的神情。
他沖上臺,接住賀慕菀。
“慕菀,你怎么這么傻?”
“以后不要再這樣了。”
我人生最高光的時刻,被他們毀了。
第三次。
也就是今天,在我和厲宴辭結(jié)婚八周年紀念日這天。
我檢查出體質(zhì)虛弱,很難懷孕。
賀慕菀得知這個消息后,要給厲宴辭生孩子。
她對我說:“姐,我只想短暫擁有一下姐夫。”
“我們身上流著一樣的血,所以我的孩子也就是你的孩子,等孩子生下來,我可以抱給你養(yǎng)。”
我不同意。
她自殺進入了醫(yī)院。
賀慕菀被搶救回來后,全家人,包括我唯一的親人,我的親生父親。
都讓厲宴辭和我假離婚,娶賀慕菀。
可他們不知道,我才是真正要死的那個人。
收回思緒,我打字回復(fù)他們。
我才是真的要死了,你們就不能再等等嗎?
可下一秒,我收到了一條提示。
你已被爸爸踢出群聊。
這一刻,我忍不住笑了。
關(guān)閉手機后,我定了一張我已故母親娘家,阿勒泰的機票。
我想最后時刻,去哪兒都好,只要沒有父親,繼母,賀慕菀以及厲宴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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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和厲宴辭的婚房,聞溪灣。
偌大的別墅空曠又寂靜。
我來到主臥,開始收拾明天去往阿勒泰的行李。
一個玫紅色的小小行李箱,我用了很長的時間,才把它裝滿。
可能是命不久矣,坐下休息的時候,我的眼前一片模糊。
半夢半醒間。
我突然被人叫醒。
“星眠。”
我緩緩睜眼,正對上厲宴辭那雙深邃的眼眸。
他神情復(fù)雜:“星眠,慕菀剛才又進了搶救室。”
“她差一點就搶救不回來了,你能不能……”
他話還沒說完,我忽然打斷他:“我們現(xiàn)在就去民政局吧。”
明天我就要去阿勒泰了。
今天辦好離婚手續(xù),我死后,就不用以他妻子的身份下葬了。
厲宴辭一愣,沒想到我會答應(yīng)的這么爽快。
他將我緊緊抱在懷里,語氣帶著愧疚:“星眠,謝謝你。”
“等慕菀的病好了以后,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補償嗎?
我喉頭一熱。
強行將嘴里的腥甜咽了回去。
“不用了,我也是想讓她盡快痊愈,成全你們。”
厲宴辭現(xiàn)在一心只想著賀慕菀,根本沒聽出我話里有話。
去往民政局的路上。
厲宴辭心情格外的好,就像是八年前他娶我的時候。
到達民政局門口的時候。
他才忽然想起了什么,頓住腳步,問我。
“要不要換個日子,畢竟今天是我們……八周年紀念日。”
我看著他英俊熟悉的臉,云淡風(fēng)輕回。
“沒關(guān)系,就是一個平常的星期三而已。”
我先一步走進民政局。
沒有看到厲宴辭眼底一瞬的錯愕。
厲宴辭追上來解釋:“星眠,我知道這件事委屈了你,但是我保證婚后不會碰慕菀。”
我沒說話。
八年前的今天,他向我保證,一輩子不離婚。
可是八年后的今天,他和我一起站在了離婚窗口。
厲宴辭見我不說話,緊跟著又道:“等辦完手續(xù),我?guī)闳グ⒗仗タ囱┥健!?br/>從前我一直想和厲宴辭一起去阿勒泰看木斯島雪山。
因為那是我媽的故鄉(xiāng)。
但他太忙了,而我也因為要幫他處理公司事務(wù),所以一直沒時間,也沒機會去。
現(xiàn)在和他離婚,我可以一個人去看雪山了。
辦理離婚手續(xù)的時候,工作人員依規(guī)詢問:“賀女士,厲先生,你們是自愿離婚嗎?”
厲宴辭快速回:“是,我們是自愿離婚。”
站在他身邊,我有些恍惚。
厲宴辭從小父母雙亡,他遭遇過很大的打擊,患有嚴重的失語癥。
八年前,我和他領(lǐng)證的時候,他還不太會說話。
當(dāng)我們要宣誓時,他只能在紙上一筆一劃寫:我厲宴辭自愿和賀星眠結(jié)為夫妻。
沒想到八年后的今天,他竟然能用最流利、最清晰的話,結(jié)束我們的婚姻。
半個小時不到。
工作人員便將離婚受理回執(zhí)單遞給了我們。
現(xiàn)在離婚,還要等三十天冷靜期。
從民政局出來,厲宴辭正要和我說什么,卻被手機鈴聲打斷。
是賀慕菀。
不知道她說了什么。
厲宴辭眼底都是焦急。
“好,我都聽你的。”
掛斷電話,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星眠,慕菀說她可能等不到我們離婚冷靜期結(jié)束。”
“我想和她提前辦婚禮。”
在厲宴辭以為我會不同意,會像從前一樣吃醋生氣的時候。
我平靜的回。
“好。”
文章后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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