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正在房間看書,一起身,凳子上有血。
費文典看起來很緊張,趕緊把郎中請到家里。
而這灘血,撕開了封建禮教的遮羞布。
郎中的一句“少奶奶,并無喜脈”,讓屋里的三個人都驚到了!
蘇蘇瞪大雙眼從床上坐起來,費左氏氣得大喊“不可能”!怒問蘇蘇“你是不是掉了”?咬牙切齒喊丫環,把上次給蘇蘇診斷喜脈的郎中叫過來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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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年齡小不懂事,可以理解。
但費左氏活了小半輩子,怎么還把月信推遲、胃不舒服,當作了懷孕呢?
看了《生萬物》原著小說《繾綣與決絕》中,關于費左氏無性無愛的婚姻情況,和費文典不堪的身世真相,便也能理解費左氏催生的瘋狂行為了,以及蘇蘇為何會假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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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左氏一生沒有生育的原因
在那個年代,男人結婚就是為了傳宗接代的,女人活著就必須要生孩子。
費左氏的 “香火夢” 碎得猝不及防,她怒問蘇蘇的的瘋狂,像極了當年她為費家續香火時的偏執。
可她卻沒有意識到,自己才是那個被 “傳宗接代” 綁架的第一個囚徒。
費左氏18歲結的婚,結婚4年,肚子沒有一點動靜。
不是她不想生,也不是她有問題,而是她的丈夫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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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左氏的出身和家境還不錯,父親是讀書人,對她的教育、成長相當重視。
費左氏的二表姑是媒婆,給她說了門離家30里的親事,因為收了費家的錢,把費家夸得天花亂墜,哪哪都好。
直到費左氏嫁到費家,才發現費家根本沒有二表姑說得那么好。
費左氏剛結婚就守活寡,結婚4年,就真正成了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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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家祖上確實風光,家大業大,但后輩不行,一代不如一代。
費家后代子孫有二三十家,但沒有一家很像回事的。
費左氏嫁的費拴子家,是費家子孫后代中家產最多的了,但遠沒有媒婆說的那么殷實,只有百十畝地,一頭老犍牛和一頭瘦驢。
財產少點倒也不耽誤生活,關鍵是費家的人不行,一是人口數量少,二是人的質量不行。
費家只有費洪福和他的獨生子費拴子,費洪福60歲了,費拴子患有癆病,身體特別差勁,胸脯突出,全是骨頭,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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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中寫道:
費左氏經常想:如果這世上有冒牌男人的話,那么第一個冒牌男人便是費拴子。
她第一次見費拴子是在拜堂時隔著蒙頭紅看他的。只見他身子瘦瘦細細如旱地的病蔥,步態虛飄飄地像踩著一地棉花。
費拴子過去二十年里攢的力氣,才新婚沒幾天,就耗盡了。
費拴子每天晚上躺在床的另一頭咳嗽、喘氣,費左氏得不到一絲快樂,還得天天給他喂藥。
費左氏的苦,沒人能懂,她只能在夜里默默流淚,孤身一人熬過一個又一個漫漫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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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4年,費左氏才22歲,費拴子終于扛不住了,去世了。
費左氏連個“冒牌男人”都沒了,但她并不傷心,畢竟沒有感情,也沒有孩子,還一直伺候他,他死了,費左氏反倒是解脫了。
喪夫后的日子該怎么過呢?
費左氏受《烈女篇》的故事影響,想過死、殉情,走所謂的“正道”,求個好名聲。卻沒想過改嫁,因為她受到的教育不允許,她一直遵從圣人古訓,認為改嫁是丟人的,她娘家更不會讓她那樣做。
經過各種不同選擇的思考,費左氏決定給費家“開枝散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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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文典的身世真相
費文典的出,是一場被設計的 “延續”,沒有費左氏的這些操作,就不會有他。
“殉易守難”,費左氏想到費拴子的那個賴樣子,實在無法忍受跟他一起去往另一個世界的場景。
所以費左氏決定守寡,她相信自己能守得住,反正就算費拴子沒死,她也跟守寡沒什么區別。
費左氏是個有打算、有頭腦、有持家能力的女人,她本打算好好操持費家,好好孝敬公公,然后再從姓費的人家中領養一個兒子,給他娶妻生子,為費家延續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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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費左氏更是個不走尋常路的女人,她覺得過繼兒子的做法太普通、太尋常,既然把自己押上了,那就來個不一樣的、不一般的。
于是費左氏把主意打到了公公費洪福身上,想要通過64歲的他,來傳宗接代、延續香火,繼承費家家業。
費左氏的行動力很強,說做就做,直接回到娘家問她爹:
“男人到多大年齡才沒有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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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左氏的爹被震驚到了!他認為這個問題太無恥了。沒想到,自己親自調教的知書達禮、溫順如貓的閨女,會變得如此不檢點。
直到費左氏說出自己的打算,她爹又被震驚到了,恍然大悟,長嘆一聲:“祖宗有靈,叫一個節義之女出在左家!”
被自己閨女的想法再次震驚,認認真真解答了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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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費洪福這個年齡已經不行了,但也有例外,因人而異,得觀察一番:
可用二法:第一,驗其身有無負斗糠之力;第二,驗其尿水可否穿透灰堆。這兩條俱備,費家香煙死灰復燃有望矣!
經過十天的暗中觀察,費左氏驗證了費洪福是行的,費左氏的爹立馬聯系了媒人。
媒人給找了一個19歲的窮人家的女兒,費左氏的爹親自來到費家跟親家說這事,費洪福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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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費洪福成功續弦,并在婚后第二年生下兒子,也就是費文典。
費家總算有后了!費洪福感動得老淚縱橫,莊重嚴肅地給兒媳婦下跪、磕頭。
自此,費左氏成了費家的功臣,她的聰明、偉大,她挽費家血脈之既枯的壯舉,被天牛廟和十里八村的人傳頌了幾十年。
費文典雖是費左氏的公公和小婆婆生的,但卻是費左氏撫養、教育的。
因為費文典3歲的時候,他爹費洪福去世了。5歲的時候,他娘也離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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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胡說八道,說是費洪福經受不了年輕妻子的掏摳才死的。
這就是世人、世俗對女性的惡意和不公。
費文典的生母還沒費左氏年齡大,就因為家里窮,19歲嫁給64歲老頭子,被當作生育機器。最后老頭子死了,她卻被人 造 黃 謠,怎么不說是年歲已高的老頭子霍霍小姑娘、太不節制呢?
還有,孩子是費文典的生母生的,卻沒人念她的功勞,所有人都在感念費左氏,稱贊她的閫范懿德,極其敬重她。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費文典的母親是被費左氏毒死的,因為她發現了小婆婆跟人 私 通,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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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蘇蘇假懷孕不是她的錯
費左氏把傳宗接代、香火延續當作家族最重要的事情,所以她早早地就給費文典訂下婚事,讓他16歲就成親,早日讓費家血脈之鏈再接上一環。
所以費左氏明知新娘是蘇蘇,不是定好的繡繡,她也要極力促成這門婚事。
因為在費左氏看來,人不重要,只要身體是所謂的“清白”的就行。
費左氏把這方面的問題看得比命都重要,這也為她后來被迫失去貞潔后 選擇自殺 埋下了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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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替繡繡出嫁,是為了救姐姐,結果被寧學祥和費左氏哄騙、威逼利誘,不得不留在費家。
費左氏為了讓蘇蘇盡快懷孕,可以說是使出了渾身解數——
先是在新婚之夜灌醉費文典,讓他無法發現新娘被“調包”了,后是勸費文典和蘇蘇懷孕。
勸說、引誘不成,就在他們的酒里下東西,強迫他們圓 房。
費文典就是個沒有擔當、不負責的男人,事后跑了。
費左氏又逼繡繡給費文典寫信,把費文典召喚回來,讓他和蘇蘇趕緊懷上男孩,強迫蘇蘇吃各種難吃的食物、喝難喝的藥調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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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還是個孩子,生性活潑、愛動、愛吃,哪里受得了費左氏的這種折磨。
蘇蘇情緒不佳,自然會影響到胃口,加上被費家嫂子喂食雜七雜八的,聽到懷孕二字就有了應激反應,身體實在受不了,吐了!
再一看日歷,月信沒來,蘇蘇慌了,費左氏卻興奮了,趕緊把蘇蘇供起來,請來郎中把脈診斷。
郎中說蘇蘇的脈象比較亂,費左氏非說是不是喜脈?郎中只說了可能是喜脈,費左氏非說就是喜脈,認定了蘇蘇就是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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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蘇蘇就被動成了孕婦,成了重點關注對象。
直到突然流血,大家才知道蘇蘇沒有懷孕。
費左氏氣得把蘇蘇送回寧家,認定了蘇蘇不能生育。
蘇蘇想證明給費左氏看,拉著費文典同居,但費文典不肯,又跑了。
其實蘇蘇生育方面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費文典。
假孕也不是蘇蘇的錯,是費左氏沒有生育過,又心太急、太偏執,總逼他們備孕,是她一手促成的懷孕“烏龍”,不應該怪罪蘇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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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婦德、婦言、婦容、婦功。
費左氏這一生,始終都在踐行“三從四德”,并為此不擇手段,害人害己。
費左氏一個女人撐起整個費家,她比所有的男人都要有本事,確實不容易,值得稱贊,但這也掩蓋不了她害慘小婆婆、寧繡繡、寧蘇蘇這三個無辜女子的事實。
費左氏自己被三從四德綁架,已是封建倫理綱常的受害者,還要拉其他人下水,讓別的女人成為犧牲品,太狠了,何其悲哀。
封建禮教最狠的地方,就是讓受害者相信 “順從即正義”,甚至親手將更弱小的人推上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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