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南醫療界,王安慶的名字是 “技術突破” 與 “醫者仁心” 的代名詞。他手握自制顱穿針,在顱內手術臺上開創微創通路,讓腦出血患者告別傳統開顱的劇痛;他俯身親為,為偏癱患者徒手摳便、替危重病人吸痰,用行動打破醫患間的距離;他扎根基層醫院四十余載,從電工逆襲為業務院長,始終以 “攻克心腦血管大病” 為志,用技術改寫患者命運,用服務溫暖無數家庭。從 1955 年開封縣的冬日出生,到如今依舊坐診的古稀之年,他的每一步都踩著 “為患者解痛” 的初心,每一次突破都源于 “不向難題低頭” 的韌勁,書寫了一段跨越半個世紀的醫療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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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校園到車間:青春里埋下的奮斗種子
1955 年 12 月 10 日,王安慶出生在河南開封縣的普通家庭。學生時代的他,在開封縣第八中學度過了高中時光,那時的他就顯露出 “肯鉆研、不服輸” 的特質 —— 數學課上為解一道難題,能在課后纏著老師追問兩小時;物理實驗課上,別人按部就班操作,他卻總想著 “能不能換種方法更高效”。1973 年高中畢業時,恰逢縣里機械廠招工,18 歲的他背著行囊走進車間,成了一名學徒工。
1974 年,王安慶正式在開封縣機械廠定崗,先后干過維修工、電工。那時的工廠沒有自動化設備,電機壞了全靠人工拆解,油污常常浸透工裝,手指被零件劃破更是常事。但他從不抱怨,反而把維修電機當成 “解謎”—— 一臺燒壞的電機,別人修半天找不到故障,他能趴在地上,順著線圈一根根排查,直到找出那根燒斷的導線。有次廠里一臺關鍵電機罷工,生產線停了整整一天,老師傅們都犯了難,王安慶卻連續熬了兩個通宵,用萬用表逐點測量,最終在一堆線圈里找到接觸不良的節點,讓電機重新運轉。“安慶這孩子,眼里有活兒,手里有準兒!” 這是車間主任對他的評價。
彼時的他,白天握著扳手修電機,晚上卻沒放下書本。宿舍的煤油燈下,他翻著高中時的數理化筆記,也偶爾借來醫學科普書翻看 —— 那時的他還沒料到,這份對 “解決問題” 的執著,會在日后引領他走向醫療之路。1977 年冬天,中央廣播電臺播報 “恢復高考” 的消息時,王安慶正在修理一臺老舊電機,手里的工具 “哐當” 落地。他瘋了似的跑回宿舍,把壓在箱底的課本找出來,紙頁上的公式被油煙熏得發黃,卻成了他眼中最珍貴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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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命運總在關鍵時刻出難題:高考前一天,廠里接到緊急任務 —— 本廠一臺發電機壞了,必須派技術骨干去修,否則會影響生產。領導拍板:“王安慶技術最硬,這趟非你去不可!” 他扛著三十多斤的零件擠上火車,在洛陽的車間里連軸轉了 20 多個小時,終于在高考前一晚趕回家。洗把冷水臉、換上干凈衣服,他揣著皺巴巴的準考證走進考場,卷面的字跡里,還帶著未散盡的機油味。
從考生到醫生:住院醫時期的初心堅守
1977 年高考,王安慶以遠超錄取線的分數考上醫學專業,成了恢復高考后的首批大學生。在醫專的三年里,他把當年修電機的較真勁兒全用在學習上 —— 解剖課上,別人記不住的神經走向,他對著標本反復琢磨;內科課上,復雜的病癥鑒別,他整理成表格逐一對比。畢業時,他的成績在年級名列前茅,1979 年 3 月,被分配到鄭州煤礦總醫院(原新密礦務局總醫院),穿上白大褂,成了一名住院醫師。
那時的醫院條件簡陋,神經內科病房只有十幾張床,卻擠滿了來自礦區的患者 —— 礦工們常年井下作業,高血壓、腦梗塞、腦出血是常見病,常常半夜被抬進急診。王安慶住的宿舍離醫院只有 200 米,卻總在值班室備著被褥。有次連續三天收了 6 個腦出血患者,他白天查房、寫病歷、協助手術,晚上就趴在辦公室桌子上瞇一會兒,醒來時嘴角還沾著病歷本上的墨水。同事勸他休息,他卻說:“患者躺著不舒服,我哪能睡得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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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醫時期的他,不僅 “能吃苦”,更 “肯鉆研”。有位老人反復頭暈,做了多次檢查都沒查出問題,其他醫生覺得是 “老年病”,王安慶卻不放棄。他仔細詢問老人的生活習慣,發現老人每天凌晨都會醒一次,醒來后頭暈加重;又反復對比老人的 CT 片,終于在腦干附近發現一個芝麻大的梗塞灶。“這是腔隙性腦梗塞,得調整用藥方案。” 他連夜修改治療計劃,還每天早上陪老人做康復訓練,一個月后老人的頭暈徹底緩解。“王醫生的眼睛像放大鏡,啥小毛病都逃不過!” 老人出院時,特意送了一面錦旗。
那時的他,早已把 “患者當親人”。有位偏癱患者住院半個月,因為長期臥床便秘,用了開塞露也沒用,憋得直哭。王安慶看到后,二話不說洗干凈手,蹲在床邊幫患者徒手摳便。患者家屬又感動又愧疚,他卻笑著說:“這有啥?能讓您舒服點就行。” 還有一次,一位患者咳血時痰液噴了他一臉,他擦了擦臉,繼續幫患者吸痰、止血,全程沒皺一下眉頭。“當醫生的,哪能嫌患者臟?” 這是他常掛在嘴邊的話,也是他從醫路上始終堅守的準則。
從進修到攻堅:心腦血管領域的技術突破
隨著臨床經驗的積累,王安慶漸漸發現,傳統心腦血管治療技術有太多局限 —— 腦出血患者要開顱,創傷大、恢復慢;腦梗塞患者錯過黃金時間就會偏癱。“得學新技術,才能救更多人!”1981 年,他主動申請參加煤炭部舉辦的神經內科培訓班,為期一年的學習里,他成了最 “拼” 的學員。每天早上 6 點就到教室預習,晚上泡在圖書館查資料,筆記記了整整三大本,回來后還把學到的知識整理成課件,給科室同事分享。
1986 年,他又爭取到去河醫大(現鄭州大學醫學院)神經內科進修的機會。在河醫大的一年里,他跟著知名專家上手術、查疑難病例,第一次接觸到 “微創穿刺” 的理念。看到專家用細針穿刺就能清除顱內血腫,他心里埋下了 “創新” 的種子。進修結束時,他帶回來一摞厚厚的文獻和手術圖譜,還跟專家約定 “有問題隨時請教”。此后多年,他還多次參加省內外培訓,從腦梗溶栓到腦脊液置換,每學一項新技術,就第一時間在臨床實踐中驗證、優化。
1992 年,王安慶被提拔為內科副主任,上任第一天就立下目標:“要攻克心腦血管病這個‘攔路虎’!” 那時腦出血患者傳統開顱手術死亡率高達 50%,他看著患者家屬期盼的眼神,決心研發更安全的治療技術。他想起自己當電工時給電機鉆孔的經驗,又結合在河醫大進修學到的微創理念,開始嘗試自制顱穿針 —— 用不銹鋼針打磨成錐形,在鉆頭上刻上刻度控制深度,還設計了可拆卸的引流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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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 年冬天,一位顱內大出血的礦工被送到醫院,傳統開顱手術風險太高,王安慶決定用自制的顱穿針試試。手術臺上,他握著針,對準預設的穿刺點,一點點往顱骨里擰,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滴。“通了!” 當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針管流出時,手術室里的人都松了口氣。三個小時后手術結束,患者第二天就蘇醒了,兩周后就能下床走路。這次成功,讓他更有信心。后來,他又借鑒北京朝陽醫院的技術,把顱穿針改進成 “激光穿刺針”,手術成功率從 60% 提升到 90% 以上,救活了無數原本要放棄的患者。
在腦梗塞治療上,他也敢為人先。1994 年,他在本地區率先開展急性腦梗塞靜脈溶栓治療。有位 40 歲的礦工突發腦梗,右側肢體完全不能動,送到醫院時距離發病只有 1.5 小時。王安慶判斷符合溶栓條件,立刻制定方案,親自給患者注射溶栓藥。注射后每 15 分鐘監測一次,2 小時后患者的手指開始能動,4 小時后能抬胳膊,一周后就能正常走路。“要是晚來一會兒,這輩子就癱了!” 患者家屬握著他的手,激動得說不出話。此后,他又陸續開展蛛網膜下腔出血 “腦脊液置換 + 椎管注射激素” 治療、腦炎患者 “椎管注射胞磷膽堿” 治療,每一項技術都填補了區域空白,相關論文還在南六省學術會議上獲了獎。
從主任到院長:管理崗上的責任擔當
1994 年,王安慶升任內科主任,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傳幫帶”—— 把自己的手術經驗、診療技巧毫無保留地教給年輕醫生,還每年選派 2-3 名醫生去上級醫院進修。有位年輕醫生第一次做溶栓治療,緊張得手發抖,王安慶就站在旁邊,一步步指導:“劑量再核對一遍,別慌,我第一次比你還緊張。” 在他的帶領下,內科很快成了醫院的 “王牌科室”,患者從周邊市縣慕名而來。
1996 年,王安慶被提拔為醫院業務院長,職位變了,他的 “臨床初心” 卻沒變。每天早上 7 點,他還是會先去病房查床,遇到疑難病例,依舊會親自上手;醫院的急診綠色通道,他要求 “腦梗、心梗患者到院 10 分鐘內做心電圖,30 分鐘內用上藥”,有次凌晨 3 點,一位疑似心梗的老人送到醫院,急診醫生沒查出問題,他接到電話后穿著睡衣就跑過來,摸了摸老人的脈搏,又聽了聽心肺,果斷說:“是不典型心梗,趕緊做造影!” 果然,老人的冠狀動脈堵塞了 90%,及時放了支架后轉危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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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業務院長,他更把 “工傷搶救” 扛在肩上。新密礦務局有多個煤礦,礦難事故時有發生,他立下規矩:“只要有礦難,我必須第一時間到現場!” 有次某煤礦發生塌方,他帶著十余名醫護人員兩次下井救援,井下光線昏暗、空氣污濁,他卻顧不上危險,在井下待了 30 多個小時,逐個檢查被困礦工的傷勢,現場包扎、輸液,最后和救援人員一起把所有礦工護送出井。一個月后,所有礦工全部康復出院,集團公司領導特意來醫院表揚他:“王院長,你是礦工的救命恩人!”
在管理上,他也從不 “擺架子”。有位老人反映神經內科病房熱水供應不穩定,他當天就帶著后勤科長去檢修,發現是熱水器老化,第二天就換上新的;年輕醫生有好的建議,他都會認真傾聽,還鼓勵大家 “大膽提想法,錯了我擔著”。在他的帶領下,醫院的業務水平逐年提升,成了區域內有名的 “放心醫院”,他也多次被評為 “勞動模范”“優秀共產黨員”,他的事跡還被宣講團組織成材料,去各單位分享先進宣講。
從堅守到傳承:古稀之年的醫者本色
如今 70 歲的王安慶,依舊在中原悅圣中醫院坐診。每天早上 8 點,他準時到診室,提前半小時叫號;每個患者,他都要親自問診、查體,哪怕是感冒發燒的小毛病,也不馬虎。辦公桌上,放著他用了幾十年的聽診器和一摞厚厚的病歷本,還有最新的《中華神經科雜志》,有空就拿出來翻一翻。
有次一位母親帶著兩歲的孩子來就診,孩子半個月沒排便,哭得撕心裂肺。王安慶看著孩子漲紅的小臉,洗干凈手,輕輕幫孩子摳出硬結的糞便,孩子漸漸不哭了。母親感動得掉眼淚,他卻說:“孩子小,吃藥有副作用,能動手解決的,就別讓孩子遭罪。” 還有位阿爾茨海默癥老人,每次排便都需要人協助,王安慶每天查床時都會幫忙,還教家屬護理技巧,直到老人去世,家屬送來錦旗,上面寫著 “醫者仁心,恩重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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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患者里,有很多是跟著他幾十年的 “老熟人”。陽光花園的張大爺,2018 年突發腦梗,家里湊不齊住院費,王安慶悄悄墊付了押金,還每天陪他做康復訓練;新密礦區的李師傅,1995 年腦出血被他救活,現在每年都會帶著自家種的紅薯來看他。“王醫生不是親人,卻比親人還親。” 這是患者對他的評價。
有人問他:“您都退休了,為啥還這么拼?” 他笑著說:“只要還能給患者看病,只要還能幫上忙,我就不想停下來。” 從 1974 年機械廠的電工,到如今的坐診專家;從 1977 年的高考考生,到推動區域心腦血管技術突破的帶頭人;從住院醫到業務院長,四十余載歲月里,他用微創技術縮短患者痛苦,用溫暖服務拉近醫患距離,用責任擔當扛起醫療使命。
王安慶的故事,沒有驚天動地的壯舉,卻在無數個平凡的日子里,寫滿了 “醫者” 二字的重量。他就像一盞燈,照亮了患者的康復路,也照亮了年輕醫生的成長路 —— 而這盞燈,至今依舊明亮。(閻洧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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