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勝訴，特朗普政府違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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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識分子

The Intellectual

圖源：哈佛大學官網

撰文 | 梅寶 李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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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9月3日，美國聯邦地區法官艾莉森·D·伯勒斯（Allison D. Burroughs）發布了84頁的判決書，裁定特朗普政府凍結哈佛大學超過26億美元的研究資金的行為，違反了憲法。

法官的裁定，完全推翻了特朗普慣用的經費凍結手段的合法性，給哈佛大學帶來了重大的法律上的勝利，也是近半年來美國高等教育界難得的一次勝利。

就在幾天前，美國最高法院剛以微弱優勢裁定，地區法院有權審查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NIH）用于終止撥款的指導方針，支持了特朗普政府科研經費削減計劃的繼續推進。7月，哥倫比亞大學同意了向特朗普政府支付2.2億美元以恢復其聯邦資助的和解協議。而這一次，哈佛徹底地讓高校們終于揚眉吐氣了。

判決出來后，哈佛的校報《哈佛深紅》特意發布社評說：“對于我們的大學和我們的國家來說，在經歷了幾個月的黑暗之后，一線希望出現了……這一判決標志著美國反威權主義斗爭進入了新階段……普通民眾，本周能學到一件事，那就是：抵抗是可能的、必要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它是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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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只有哈佛勝訴了？

哈佛與特朗普政府之間的對峙始于今年3月下旬，當時聯邦機構向哈佛大學發出一封信函，將數十億美元的多年撥款承諾與一系列先決條件掛鉤。4月，特朗普政府擴大了要求——要求哈佛重組其治理、招聘和紀律程序，并接受政府審計。

當哈佛拒絕這些條件時，特朗普政府幾小時后就做出回應，削減了22億美元的聯邦資金，隨后又加大壓力，追加了數億美元。于是，哈佛大學對此提起訴訟，將近12個聯邦機構及其領導人告上法庭，稱這些反復削減是報復性措施，意在懲罰該校行使第一修正案（First Amendment）權利的行為。（見知識分子推送：）

此后，5月，特朗普宣布計劃取消哈佛大學的免稅資格；6月，特朗普政府又試圖禁止哈佛大學招收外國學生（見知識分子推送：哈佛起訴美國政府，教授們：將外國學生學者趕走是“恐怖襲擊”。）

根據一些報道，就在判決宣布幾周前，哈佛大學幾乎已同意向勞動力發展計劃投入5億美元，以換取解凍撥款和合同，但昨日的裁決直接就恢復了撥款，使得哈佛大學不需要使用向其他大學一樣屈辱的“花錢買平安”的和解協議了。

在本次判決中，法院認定政府頒布的經費凍結令為報復行為，并指出政府未履行《1964年民權法案》（1964 Civil Rights Act）第六章規定——該條款要求行政機關在因侵犯民權而終止聯邦財政資助前，必須履行告知、調查及給予回應機會等法定程序。不僅如此，她還頒發了一項永久禁令，禁止特朗普政府在重新對哈佛大學資助時，附加任何違憲條件。

為什么是哈佛，而不是其他高校贏得訴訟？

有評論指出，數日前，NIH的經費訴訟，最高法院以5:4裁定學術界輸了，是因為其辯護核心是政府的經費支付問題，而本次哈佛的辯護策略抓住了學術自由的憲法權利和行政程序問題，這是本次哈佛能夠勝訴的主要原因。

亦有評論者認為，本次勝訴的一個重要原因是聯邦法官伯勒斯。伯勒斯由美國前總統奧巴馬任命，此前正是伯勒斯暫停中止了特朗普政府發布的禁止哈佛招收國際學生的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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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威脅要上訴，談判仍在進行

早在7月，這場訴訟的焦灼期，特朗普就曾在社交媒體上發誓：如果巴勒斯做出不利于他的裁決，他將“立即上訴并獲勝”。昨日，伯勒斯的判決一發布，白宮發言人就對此表達了譴責，聲稱這位法官沒有充分考慮事實的情況下作出了裁決，并宣布政府計劃上訴。這位白宮發言人寫道：“我們將立即采取行動，對這一令人發指的決定提出上訴，我們相信，我們最終會成功地讓哈佛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庇忻襟w指出，特朗普政府目前正試圖將此案從伯勒斯手中轉移到聯邦申訴法院（Court of Federal Claims），該法院16名法官中有10人是特朗普任命的。

對于該次勝訴，《哈佛深紅》評論道：這一判決是哈佛大學在與特朗普政府長達數月的法律僵局中取得的里程碑式勝利。但它同樣透露：哈佛大學仍在悄悄地繼續與白宮進行談判。因為，這項裁決——以及哈佛大學的聯邦撥款訴訟——并未解決特朗普政府對哈佛大學采取的一系列其他行動，包括一系列調查以及多次試圖阻止其國際學生在美國學習。但毫無疑問的一點是，這項命令政府無條件解除經費凍結的判決，很可能使哈佛大學在與白宮的后續談判中擁有更多的籌碼。

在裁決后的幾個小時，哈佛大學校長艾倫·加伯（Alan M. Garber）贊揚了法院的決定，認為這是對高等教育核心原則的捍衛。加伯寫道：“這一重要決定肯定了我們的第一修正案，維護了學術自由的原則?！钡硬姓J，圍繞哈佛資金命運的不確定性。他寫道，“將繼續評估該意見的影響，監測進一步的法律發展，并注意我們尋求履行使命的不斷變化的環境”。

更多的聯邦經費能否恢復，哈佛的免稅資格，以及招收國際留學生的資格會如何判定，現在看來，仍存在著大量的不確定性。但相對確定一點的是，目前看來，如果沒有上訴法院的干預，各機構必須恢復今年春季因凍結而停止的資金的正常處理。而這次哈佛大學的勝訴，也給了其他機構提供了一個可以效仿的藍圖，那就是抵抗是必要的，而且有可能會奏效。

參考文獻：

[1]https://www.thecrimson.com/article/2025/9/4/harvard-funding-order/

[2]https://www.thecrimson.com/article/2025/9/4/editorial-harvard-trump-funding-lawsuit-ruling/

[3]https://www.thecrimson.com/article/2025/5/1/stacks-harvard-fights-b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