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華分局成立了專案組。
連續三天,大量警力投入排查,走訪了周邊上千戶居民。
案情分析會上,幾個關鍵點被提煉出來:
1. 兇手對現場環境極為熟悉,很可能是熟人,或至少是經過長期踩點。
2. 作案手法極其殘忍,帶有明顯的性變態和戀物特征(帶走衣物)。
3. 案發時間選擇在凌晨,手段干凈利落,心理素質極強,可能有前科。
一位老刑警皺著眉頭說:“這種手法…我感覺很熟悉。橋東那起美容美發店小姐被殺案,新華區那個女大學生宿舍案,還有幾年前塔冢那個案子…太像了。”
會議室的氣氛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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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同一人所為,這意味著一個恐怖的連環殺手已經在省城潛伏了多年。
偵查范圍開始圍繞與老郝家有關聯的熟人展開。
當民警問及老郝有哪些關系較近的同事朋友時,劉健的名字自然而然地被提及。
案發第三天下午,警方的詢問越來越細致。一種不祥的預感像藤蔓一樣爬上老郝的心頭。
他和劉健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悶頭抽煙。
“警察說,可能是熟人干的。”老郝聲音沙啞,像是自言自語。
劉健遞過一支煙,嘆了口氣:“唉,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也可能是流竄犯呢?”
老郝突然轉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劉健,半是絕望半是試探地,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劉健,警察說熟人作案。你說,要是熟人…那咱倆這天天一起上下班的,你不也成懷疑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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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老郝清晰地看到,劉健臉上的肌肉猛地一僵,隨即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了一下。
他夾在腋下的那個黑色皮包,“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他慌忙彎腰去撿,手指明顯在發抖,聲音也失去了之前的鎮定,變得結巴而急促:“郝…郝哥,這…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我…我明天還得上早班,先…先回去了。”
他幾乎是踉蹌著逃離了老郝家,那個倉皇的背影,徹底坐實了老郝心中那個可怕的猜想。
他癱坐在石凳上,渾身冰冷。
7月25日,中午。
劉健居住的小區一如往常般平靜。
幾輛沒有任何標志的汽車悄無聲息地駛入,分散停靠。
便衣民警們如同獵豹,精準地撲向三樓那個單元門。
開門的是劉健本人。
他穿著家常的背心短褲,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慣常的、溫和的笑意:“你們是…”
“警察。劉健,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為首的民警亮出證件,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劉健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白。
他沒有反抗,甚至沒有問為什么,只是沉默地、機械地跟著民警走下樓梯。
那一刻,小區里一些無意中看到這一幕的鄰居,心里都咯噔一下:劉健出事了?
在裕華公安分局的審訊室里,最初的對抗是必然的。
劉健重復著他對老郝說的那套說辭,表現得無辜而困惑。
然而,當警方將現場提取到的微小生物物證檢測報告,以及對他社會關系、活動軌跡的詳細摸排結果擺在他面前時,他的心理防線開始瓦解。
尤其是,警方刻意提到了“DNA比對”、“系列案件”等關鍵詞。
經過數小時僵持,劉健終于承認了殺害萌萌的罪行。
他描述作案過程時,語氣平靜得令人發指,細節卻與現場勘查高度吻合。
但經驗豐富的專案組并未就此結案。
審訊專家們敏銳地捕捉到他敘述中一些與其他未破懸案相似的獨特“簽名”——比如對特定器官的切割、對衣物的特殊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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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健,1999年4月,柏林北區,地下室,蘇姍。”審訊專家突然拋出一個名字和一個時間點。
劉健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額頭上瞬間沁出細密的汗珠。
這是他罪惡生涯的起點,他以為自己早已遺忘,卻被警方輕易地挖了出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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