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農歷八月初五,一個在古代鼎盛時期曾舉國同慶的日子——“天長節”。
若不是翻開史書,恐怕沒人會想到,它最初是唐玄宗李隆基的生日宴,從盛極一時的“千秋節”演化而來,再冠以“天長”之名,寓意江山長久,家國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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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長安的秋天已染上薄涼,宮城里卻是連日笙歌。花萼樓下,彩旗獵獵,樂聲如流水蜿蜒,騎著華麗鞍飾的舞馬,按著節拍抬腿、旋轉、俯身銜酒獻壽。百官獻上的不只是壽詞,還有精心鑄造、如滿月般晶瑩的銅鏡——“千秋鏡”。皇帝則笑語盈盈,將節日的喜悅分賜給四品以上的臣僚,三日假期讓天下百姓盡情歡聚。
唐人詩中有云:“憶昔千秋節,歡娛萬國同。”可見,那不僅是帝王的生日,也是一場全民的嘉年華。
雖然后來,天長節漸與中秋節合流,淡出了民間的記憶,但在一些老家風濃厚的地方,這一天仍有“三吃一忌”的老講究,寄托著與盛唐相同的心意——愿日子天長地久,家和萬事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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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玄宗的生日是農歷八月初五。開元十七年,大臣張說等人聯名上奏,將這一天定為“千秋節”——“千秋萬代”是古人對長壽、治國昌盛的至高祝愿。那一年,長安城的百姓甚至在巷口張燈結彩,與遠在宮中的盛宴遙相呼應。
不過,玄宗顯然對祝辭還有更高的期許。天寶七年,宮殿柱上忽生靈芝、祥云繚繞,被視為天意所示。百官借機上奏,提議改“千秋”為“天長”,寓意“天長地久”。玄宗龍顏大悅,節名隨之更替,慶典之盛不減當年。
有三個細節,或許鮮有人知,卻頗能體現這個節日的味道。
其一,八月初五在古代每月的“五日”都叫“端午”,所以當時的奏表里稱“八月端午”,聽上去頗有趣。
其二,大唐的“天長縣”(今安徽天長市)就因這個節日而得名,可謂節日落在地圖上的印記。
其三,“千秋鏡”不僅象征清明如鏡的政治理想,還被日本使節全盤學回日本,改為天皇生日所用的“天長節”,流傳至今。
這樣看來,八月初五的意義早已超越單純的君王誕辰,它是盛世大唐的縮影,也是中秋之前的情感暖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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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話說,過節不吃點應景的東西,總覺得少了點什么。八月初五的“三吃”,不一定奢華,卻各有講究。
天長節的核心寓意就是“長”,吃長壽面自然少不了。面條宜盡量做長,象征日子綿延不絕。
家常做法:面粉加水揉成團,醒好后搟成薄片切成細長條,放入開水中煮熟,撈起后澆上雞蛋炒西紅柿或香菇青菜的鹵汁,簡單又熱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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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中秋影響,當時民間已開始制作圓餅,雖不叫月餅,卻同樣取“圓滿”之意。面香里裹著芝麻、桂花或紅糖,烤出來金黃誘人。
做法也不難:溫水和面,加點油,包上餡料,輕輕按扁,入平底鍋小火兩面煎香,撒上白芝麻更添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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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五,秋意漸濃,市上多見葡萄、梨、核桃等秋果。唐人愛在這天以果代禮,送親友一籃,寓意甜美豐收。
簡單建議:時令鮮果略加冰鎮,入口清涼爽口,趕走初秋的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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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輩人常說,天長節上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今日忌爭吵。
古人認為,節日的氣口是一年的縮影,這一天心平氣和,說吉祥話,來年家中才順順當當。若家里鬧不快,就像映在銅鏡上的污痕,不論鏡子多亮,總覺得別扭。
想想也有道理。現代生活節奏快,家人團聚的機會并不多,趁這樣的日子,把心放軟,把嗓子放低,家里就像煮了一鍋慢火燉的老湯,味道自然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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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日的儀式感,不在于排場大小,而在于心意真切。哪怕是一碗面、一塊餅,一家人坐在一起,也足以讓味蕾和心情同時熱絡起來。
我常覺得,古人的智慧,就藏在這些細小的食俗與禁忌里——他們知道,生活要想長久安寧,不只靠日出而作的勤勞,更靠一家人的和氣與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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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五的天長節,在現代人眼里,也許只是萬歷長河里的一處波光,但對于懂它的人,它是一面古銅鏡——照見盛唐,也照見煙火人家。
我們可以不復宮廷的盛宴,卻能延續那一句祝福:愿日子天長、福壽安康。
生活的節奏雖快,也別忘了在這樣的日子,端起熱騰騰的面,遞給家人一塊餅,再順手剝個梨,心平氣和地聊聊家常。
很多年的記憶,就是這樣一碗一碗、一句話一句話慢慢積累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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