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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
潮玩賽道的下一個“LABUBU”,究竟會誕生在哪里?
作者 |高宇哲
劉楊
9月26日,名創優品旗下潮玩品牌TOP TOY向港交所遞出首份招股書,正式啟動IPO進程。作為一個成立僅五年的品牌,TOP TOY距離創始人葉國富在2022年提出的“三年內實現單獨上市”的目標,已然一步之遙。
其實市場對此早有預期。今年6月,名創優品公開回應了TOP TOY上市傳聞,稱正對該業務拆分上市可能性進行初步評估;7月,TOP TOY完成約4.27億元人民幣的A輪融資。種種跡象表明,公司正在全力押注潮玩這一高速成長的賽道。
近年來,潮玩市場持續升溫,泡泡瑪特已經在港股市場創造了上市神話,后有52TOYS、布魯可等品牌爭相突圍,TOP TOY的加入將讓這場資本角逐變得更具看點。一方面,背靠名創優品,又抓住了情緒經濟帶來的消費紅利,TOP TOY的上市似乎水到渠成;另一方面,面對泡泡瑪特的斷層式領先,同類品牌都面臨自有IP的嚴峻考驗。
作為后起之秀,TOP TOY能否打造出屬于自己的“LABUBU”?
1、TOP TOY的“速成”與隱憂
今年以來,國內潮玩品牌爭相加速資本化步伐。被稱為“中國版樂高”的布魯可1月登陸港交所,首日股價大漲40.85%。52TOYS 緊隨其后,5月向港交所遞交招股書,背后有萬達電影斥資1.44億元的跨界押注。
這場赴港上市潮中,TOP TOY只能算是后起之秀。
2020年,泡泡瑪特成功上市,名創優品正面臨連續兩年的虧損。壓力之下,葉國富決定入局潮玩賽道,并在泡泡瑪特上市的第二天,開出TOP TOY的首家門店。
雖然起步比泡泡瑪特晚了整整十年,但TOPTOY卻在五年內完成了從品牌創立到沖擊港股的跨越式成長,GMV也突破了10億元。這份“速成成績單”的背后,離不開葉國富對潮玩賽道的精準判斷和果斷布局。
TOPTOY的入局時間雖然不是最早,卻恰逢其時。彼時,泡泡瑪特憑借MOLLY等爆款IP驗證了情緒經濟下潮玩產品的強大變現能力。據弗若斯特沙利文的數據,中國潮玩行業前五大零售商市場份額合計達20.7%,分散的格局為后來者創造了突圍空間。
而TOP TOY捕捉到這一趨勢,迅速以“潮玩集合店”定位切入市場。
招股書數據顯示,TOP TOY在短時間內實現了營收的三連跳:2022年至2024年,從6.79億元增至19.09億元,復合年增長率高達67.7%。2025年上半年收入13.6億元超過2022年全年。
盈利能力也在持續改善,2022年公司還處于虧損狀態,2023年實現扭虧為盈。2024年凈利潤進一步增長至2.94億元。毛利率從2022年的19.9%提升至2024年的32.7%,說明其產品溢價能力也在顯著提升。此外,門店數也從2022年的117家增長到293家。
這樣的增長速度,離不開母公司名創優品的“輸血”。作為控股股東,名創優品持有TOP TOY約86.9%的股份,其遍布全球的7780家門店為TOP TOY打下堅實的渠道基礎。
目前,名創優品是TOPTOY最大的渠道供應商,2022年到2024年,TOP TOY通過該渠道的銷售收入分別為2.49億元、7.81億元、9.23億元,收入占比均超過35%,2023年更是高達53.5%。
這種“大樹底下好乘涼”的優勢,讓TOP TOY省去了從零搭建渠道的成本,得以快速搶占市場份額。
但過度依賴也埋下了隱患。截至2025年上半年,TOP TOY仍有45.5%的收入來自名創優品體系,這種依附關系讓其難以擺脫母公司的品牌烙印,同時也存在單飛后,能否獨立發展的市場質疑。
2、為什么自有IP成了潮玩的分水嶺?
走進TOP TOY的門店,消費者能看到三麗鷗、迪士尼、蠟筆小新等眾多知名IP的產品,從庫洛米拼裝模型到迪士尼搪膠毛絨,豐富度堪稱“潮玩超市”。這種集合店模式一度成為TOP TOY的核心競爭力。
早期,TOP TOY正是憑借“潮玩集合店”策略在市場站穩腳跟。然而,潮玩行業的不斷發展,卻在反復印證另一個成功邏輯:渠道優勢只能帶來短期增長,自營IP才能創造長期價值。
泡泡瑪特的斷層領先正在成為這個邏輯的最佳佐證。盡管TOPTOY發展迅速,但在收入規模、增長質量與盈利能力方面,與泡泡瑪特仍有較大差距。
2024年,TOP TOY營收19.09億元,而同期泡泡瑪特營收高達130.38億元,2025年上半年,泡泡瑪特單季營收飆升至138.8億元,相當于TOP TOY同期收入的10倍以上。
盈利能力的差距更加明顯。2025年上半年,泡泡瑪特毛利率高達70.3%,是同期TOP TOY的兩倍之多。
泡泡瑪特的斷層式領先,本質上是自營IP矩陣的勝利——LABUBU、MOLLY等爆款IP不僅帶來穩定的復購,更憑借IP溢價構建起品牌護城河,帶來一次次銷量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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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TOP TOY的集合店經營模式決定了其利潤更多依賴“賺中間差”。在IP結構上,TOP TOY形成了“自有IP+授權IP+他牌IP”的協同矩陣。雖然目前自研產品占比高達50%,但2024年,授權IP產品收入達8.89億元,占比接近一半,2025年上半年,52.8%的收入仍來自外采IP。
高比例的授權IP拉高了品牌的授權成本,為保障“產品豐富度”,TOPTOY需額外支付逐年增加的IP授權費用。2024年及2025年上半年,相關授權費分別高達3278萬元和1971.1萬元。
與此同時,外部授權帶來的風險也不容忽視。2024年,三麗鷗、迪士尼等頂級IP的前五大收入占比達40%,其中“三麗鷗”IP于2028年9月到期,“迪士尼”IP于2026年12月到期。如果授權終止,不僅會造成產品下架和收入損失,更會觸及到用戶忠誠度問題。
葉國富也意識到自營IP的重要性,2025年8月的名創優品業績會上,他提到“國際IP+自有IP”的并行驅動。目前,TOPTOY有17個自有IP及43個授權IP。但與泡泡瑪特一系列具有影響力的自有IP相比,TOP TOY自有IP的知名度和體量仍顯單薄。2024年,自有IP帶來的收入僅為680萬元,2025年上半年也僅為610萬元,與授權IP收入相比相距甚遠。
3、如何在海外突圍?
盡管營收規模逐漸擴大,但TOP TOY的門店擴張步伐明顯放緩。2025年上半年,公司僅新增17家門店,遠低于2024年全年新增的128家。面對國內增速的放緩,TOP TOY開始將增長希望寄托于海外市場。
今年3月,TOP TOY正式宣布全球化戰略升級,提出未來五年,海外銷售占比要超過50%,并計劃覆蓋全球100個國家的核心商圈,開設1000家門店。
與泡泡瑪特的路徑相似,TOPTOY也將東南亞作為海外第一站。2024年至今,TOP TOY已先后進入印度尼西亞、泰國、馬來西亞、日本等市場。其中,泰國和馬來西亞門店開業當月即實現盈利,三四個月就收回成本,月均流水達到百萬元左右。
從營收上來看,海外擴張也取得了初步成效。2022年和2023年,TOP TOY的營收幾乎全部依賴國內市場。近兩年,海外收入從2024年的1181萬元增長至2025年上半年的5248萬元,占比從0.6%提升至3.9%,雖然占比仍然較低,但已經處于增長之中。招股書提到,TOP TOY計劃將海外業務進一步拓展到東亞、北美及南美等地區。
但相比海外擴張初見成效,TOP TOY依然面臨強勁對手。泡泡瑪特早已率先布局海外市場,不僅在IP和品牌認知度上建立起優勢,也在運營策略上實現本地化,覆蓋更大半徑的國際消費群體。
2024年,泡泡瑪特海外市場收入達50.7億元,東南亞地區營收同比暴增619.1%,達到24億元;海外收入占總體的近四成。相比之下,TOP TOY海外收入的體量和增速尚顯遜色。
更為關鍵的是,IP依然決定潮玩品牌在海外市場的競爭力。不論是在國內還是出海,泡泡瑪特的成功都依賴于LABUBU、Crybaby等自有IP的強大號召力,并通過本地化營銷、打造區域專屬IP、攜手本土KOL、舉辦潮玩展等方式深化市場滲透。
而TOP TOY海外業務仍處于“鋪貨”階段,產品以授權IP為主,本地化程度有限,品牌認知度和用戶粘性尚未形成。過度依賴三麗鷗等第三方IP,也使TOP TOY在全球化道路上面臨較大挑戰。
其實,TOP TOY的困境折射出潮玩行業的競爭本質——自有IP的打造與運營決定了企業的天花板。不論最初的定位是“集合店”還是“運營商”,來到這一階段,如果不發力自營IP,都可能面臨營收困局。
以52TOYS為例,2024年自有IP收入占比僅24.5%,授權IP貢獻超六成,全年營收也僅為6.3億元。而泡泡瑪特2024年僅THE MONSTERS這一系列IP的營收就突破30億。顯然,潮玩行業的競爭已經從產品設計、渠道擴張,升級為IP生態、全球布局的全方位比拼。
盡管潮玩賽道仍存質疑,行業前景卻充滿想象空間。弗若斯特沙利文預計,2025年中國潮玩市場規模將達825億元,并在2030年增長至2133億元,復合年增長率為20.9%。
隨著TOP TOY、52TOYS等品牌紛紛提速上市進程,資本市場更加看好那些能夠不斷孵化優質IP、具備國際影響力的企業。對于所有玩家而言,只有找到屬于自己的“LABUBU”,才可能走的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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