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他是少林寺最耀眼的名片。
身披金絲袈裟,目光沉靜如水,言談慢條斯理。
在無數香客心中,他就是當代“活佛”的化身。
![]()
可如今,你打開少林寺官網,找不到他任何蹤跡。
名字被悄悄抹去,照片被全部下架,仿佛這個人從未存在過。
釋永信——這個曾經響徹海內外的名字,如今成了少林寺最敏感的詞匯。
1981年,一個16歲的安徽少年走進少林寺。
他本名劉應成,來自普通農家。
那時的少林寺,遠非今日這般風光。
廟門殘破,香火寥落,僧人們一碗粥要摻著糙米才能果腹。
![]()
年輕的小和尚穿著打補丁的僧衣,跟著老師傅掃地、誦經、修禪。
在眾僧中,他并不起眼,只是那雙眼睛里,總閃著不一樣的光。
別人在求佛,他似乎在等待什么。
1990年,25歲的他成為少林寺歷史上最年輕的住持。
![]()
誰都沒想到,這個看似文靜的年輕人,將要徹底改變少林寺的命運。
當其他僧人還在閉關清修時,他已開始布局“少林帝國”。
注冊商標、開辦公司、組織武僧團全球巡演……最鼎盛時,“少林”二字在全球被注冊了八百多個品牌。從前靠香火錢度日的小寺廟,一躍成為年收入數億的“文化企業”。
![]()
他發明了“掃碼功德箱”,讓香客用手機支付供奉;他引進了現代化管理,讓少林寺走上產業化道路。
有人說他是功臣,讓源自嵩山的少林文化走向世界;也有人暗地里議論,從他開始,佛門不再清凈。
爭議也開始隨之而來。
他公開表示月薪只有800元,每日伙食費不超過7元。
但卻有工作人員無意中透露,曾見他餐桌上擺著紅燒肉和二鍋頭。
他倡導“清心寡欲”,卻被拍到身價值16萬元的金絲袈裟。
他口稱“出家之人”,名下卻關聯著18家企業,涉足地產、文化、影視等多個領域。
“CEO方丈”——這個略帶諷刺的稱號,成了他最廣為人知的標簽。
還記得他剛任住持時,曾動情地說過:“我愿以清凈心,護少林一世安穩。”
![]()
這句話后來被制成匾額掛在寺內,不知何時,悄悄被摘了下來。
2015年,那封實名舉報信將一切推至頂點。
“情婦”、“私生女”、“挪用公款”……每一項指控都足以毀掉一個僧人的修行。
他堅決否認:“純屬誣陷。”
法律最終沒有給他定罪,但在輿論的法庭上,很多人早已有了判斷。
一個穿金戴玉的方丈,口中說著“淡泊名利”,這樣的畫面本身就讓人難以信服。
他保住了位置,卻失去了人心。
真正的轉折發生在2025年7月。
一紙公告,他的僧籍被注銷,職務被解除。
![]()
沒有隆重的儀式,沒有正式的告別,就像電腦里被清空的文件,他從少林寺徹底消失。
寺內,他題寫的碑文被白布遮蓋;網站,他的資料被全部刪除。
唯有功德箱上的二維碼依然醒目——這個他當年力推的創新,成了他留下的最直觀印記。
如今,少林寺依舊香火鼎盛,游客如織只,是再無人提起那個曾經站在聚光燈下的名字。
有人說他還住在寺外的獨棟小樓里,深居簡出;有人說他已遠離河南,不知所蹤。
他一手打造的“少林商業帝國”仍在運轉,只是換了掌舵人。
偶爾有老僧感慨:“那時候確實熱鬧。
他用三十年時間,讓一個破舊古剎登上世界舞臺;也用三十年時間,讓自己從得道高僧變成了爭議人物。
一位常年來寺里上香的老居士說得樸實:“廟還是那座廟,可人心變了。”
最后
釋永信的故事,遠不止是一個僧人的浮沉。
他把掃碼支付帶進佛堂,讓少林功夫走向世界,確實讓傳統文化煥發新生。
但當香火錢變成二維碼,當誦經聲混同商業推廣,信仰的本色還剩幾分?
或許,他的經歷印證了一個樸素道理:
修行在心,不在形。
袈裟再華麗,也包裹不了一顆迷失的本心。
佛門如此,人生亦然。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