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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聊聊中國大陸劇《棋士》。
片名Playing Go(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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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寶強回歸小熒屏的《棋士》是一部讓人眼前一亮的國產懸疑劇。
故事關于一名普通圍棋的教師崔業,因一次意外卷入銀行搶劫案,被迫幫助劫匪逃脫,隨后一步步滑向犯罪深淵。
表面上看,這是一部犯罪懸疑劇,實則是一部關于人性、命運與時代變遷的深刻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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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方小城里,崔業是個不得志的圍棋教師。
生活對他并不友好,妻子準備離婚,兒子患上重病需要巨額醫療費,他在學校里不受重視。
一次偶然,他在銀行取錢時遭遇搶劫,被劫匪當作人質。
為了活命,他利用自己的圍棋思維幫助劫匪設計逃脫路線。這一決定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隨著劇情發展,崔業與幸存的劫匪金夏生結成同盟,開始主動策劃犯罪。他們先是算計了當地富商王紅羽,后又與更為兇殘的一只耳合作。
崔業的哥哥崔偉是刑警隊長,兩兄弟在黑白兩道上展開了一場智力與情感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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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業這個角色是全劇的靈魂。王寶強將這個從羊變成狼的過程演繹得很貼合。他的窩囊卑微深入骨髓,腰掛叮當作響的鑰匙串,穿著松垮邋遢的廉價西裝,在領導面前唯唯諾諾。他對兒子的愛顯得笨拙,不善言辭,只會默默剝桔子遞過去。
崔業不是天生的罪犯,他是被生活逼到絕境的普通人。他愛兒子,孝順母親,對圍棋有著近乎癡迷的熱愛。但生活的重壓讓他逐漸變得冷酷無情,開始利用自己的才智策劃犯罪。
崔業內心矛盾是全劇核心。他犯罪是為了救兒子,卻在過程中逐漸迷失自我。他一方面對家人懷有深情,另一方面又對他人冷酷無情。這種復雜性讓崔業成為一個既可恨又可悲的角色,讓觀眾無法簡單地用好壞來評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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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士》最厲害的是它把“圍棋”融入敘事,讓圍棋的邏輯成為人物的思維方式。
崔業看世界就像看棋盤。他分“先手”與“后手”,懂“劫爭”與“官子”,初期“逢危需棄”,為保命助匪脫身,舍棄道德底線。中期“李代桃僵”,精心調包贓款嫁禍王紅羽,以假亂真。后期更是“棄子爭先”,深諳“輸就是贏”。
他最終選擇入獄是深思熟慮的收官,以自身為棄子,換取妻兒安全、兒子治病的機會,并樹立哥哥崔偉大義滅親形象。
《棋士》是一個時代的創傷與一群小人物的悲歌。他們在命運的棋局中左沖右突,以身為子,為的就是在時代的巨手下,為自己所愛之人爭一口喘息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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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棋士》在人物關系框架上與《絕命毒師》有著某種神似,都是高智商“老實人”因家庭重負黑化犯罪,與一個沖動但忠誠的年輕搭檔聯手,對抗更兇殘的勢力,同時被身為執法者的親人追查。
若因此斷言“抄襲”則是對兩部作品簡單粗暴的誤讀。形式可以借鑒,但血肉必須扎根于自己的土壤。
《絕命毒師》探討的是美國醫療體系崩潰下個體尊嚴的崩塌與異化,老白的“制毒天才”是其化學教授身份的扭曲延伸。《棋士》則深深楔入90年代末21世紀初中國社會轉型期的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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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業的悲劇是那個特定時代的產物,國企改制下崗潮席卷,無數“夏生爸”一夜破產走投無路,貧富差距撕裂社會,王紅羽們可以隨意踐踏崔業這類“失敗者”的尊嚴。法治尚在草創,基層管理混亂,信用社能被輕易搶劫,高利貸能明目張膽殺人。崔業身上,凝聚了那個時代小人物普遍的無力感與怨憤,“憑什么那些傻瓜能主導規則?”
他的墮落,是對“老實人只能吃虧”這一扭曲現實的極端反彈。他的棋藝并非實驗室里的化學公式,而是中國式人情世故與生存智慧在絕境中的畸形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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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士》結局巧妙進行了留白,做到“言有盡而意無窮”。
隧道大火后,一切塵埃落定,崔業獄服編號“058”呼應開頭真假錢箱編號057/058;妻子探監時深鞠躬,感謝這個男人用自己的人生換了全家人的活路;炎炎在火車上靈活爬向上鋪,暗示腿疾好轉;特寫定格在那件留有口袋的外套,而不說鑰匙在哪;夏雨在火車上對酷似夏生的列車員淚流滿面,或許夏生根本就沒死,被燒死的一只耳可能并不是活下來的人所說的那樣……
這些鏡頭如圍棋的氣眼,沉默卻充滿力量。它沒有直說錢留下了、夏生可能未死、崔偉參與了洗白,卻用精準的細節搭建觀眾的想象空間。真相不在臺詞里,而在你凝視畫面的目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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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棋落子無悔,
棋局人生勝負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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