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 李東陽 報道 I 李東陽朋友圈
辭職41天,宗馥莉和娃哈哈的“二人傳”再度迎來反轉劇情。
據36氪報道,宗馥莉所控股的宏勝系昨日下發通知,2026年將繼續使用“娃哈哈”品牌。
這意味著,宗馥莉意圖親自運營的娃小宗暫時被擱置了,何時提上日程尚無時間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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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微博@新浪財經
遙看辭職時宗馥莉決絕的態度,在無法獨立使用娃哈哈商標后,宗馥莉直接選擇再造一個“娃哈哈”,在這個充分競爭的飲品大環境下,證明自己的實力。
但理想很豐滿,現實是娃哈哈集團要求經銷商不能在代理娃哈哈的同時代理娃小宗,必須做出“二選一”,否則將取消娃哈哈經銷資格。
眼看雙方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勢必要有人做出讓步,牽扯出一個中間緩沖地帶,現在看來宗馥莉扮演了這個角色。
不過矛盾仍未解決,宗馥莉和娃哈哈的好戲還將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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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馥莉和娃哈哈的矛盾,遠比想象中尖銳。
之前有人質疑宗馥莉辭職又是以退為進,但回看第一次辭職時,宗馥莉對娃哈哈的相關動作均未曝光,如商標轉讓、大量關閉工廠、啟用新品牌,以及爭產案的爆發,這是都是二進宮之后大刀闊斧的改革。
輿論場一直好奇的國資方面為何不發聲,如今貌似也有了合理解釋,搭伙過日子的難堪到最后會集中爆發。
如今的局面很明朗,娃哈哈集團手握商標,但更像是一個標志性品牌,優質的生產體系、銷售渠道以及核心人才大多都掌握在宏勝手中,以凈利潤數據來看,如今歸屬娃哈哈集團的利潤每年只有1000多萬,而宏勝系公司利潤多達五十多億元。
而宗馥莉沒有商標可用,只是啟用新品牌,但從零開始的代價是經銷商團隊的組建、上下游銷售鏈的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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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分析過,娃哈哈本身的股權問題極其特殊,由杭州上城區國資(46%)、宗馥莉(29.4%)、職工持股會(24.6%)構成,這意味著商標使用需要全體股東一致同意,而且國資股東還握有一票否決權。
這事有前車之鑒,之前宗馥莉曾嘗試將387件“娃小宗”商標轉移到其個人控股的公司,還試圖以1億元收購商標,但均以失敗告終。
所以當宗馥莉開始運營新品牌后,被對標的娃哈哈憂患意識拉滿,極其懂得后浪對前浪的沖擊,擺好了架勢開始用強硬手段來迎接宗馥莉。
經銷商團隊雖然兩頭得罪不起,但一個是常年合作穩定賺錢的品牌,另一個是尚未問世、盈利不確定,深陷競爭的新品牌,該選擇誰清晰明了。
而且退一萬步講,宗馥莉仍然是娃哈哈的大股東,如若最后斗個兩敗俱傷,不但被其他公司撿了便宜,損害的也是宗馥莉的利益。
所以當務之急是讓娃哈哈先活下來,畢竟這個國民品牌的號召力和影響力都是獨一檔的存在,基本盤業務受到傷害,這條鏈條里的所有人都不會好過,找出一條折中路線極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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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多“富二代”接班人中,宗馥莉是比較特殊的那一個,她曾提到過不想按部就班的接管父輩事業,或許就早料到扛過娃哈哈集團后的糾葛。
隨著宗馥莉兩度上任娃哈哈,這家國民企業的股權問題漸漸被大眾所熟知,宗家只是娃哈哈的一個大股東,國資才是娃哈哈的實際掌舵者。
這個復雜的股權糾葛,得追溯到宗慶后時代,1996 年,娃哈哈與達能合資成立公司,達能持股 51%,但雙方因 “娃哈哈” 商標歸屬和非合資公司控制權爆發 “達娃之爭”,宗慶后通過法律手段、輿論造勢和設立體外公司(如宏勝集團),最終于 2009 年迫使達能以零對價退出合資公司。
國資方面,杭州上城區國資委自 1999 年改制后長期持有娃哈哈集團 46% 股權,雖為第一大股東,但宗慶后通過體外公司轉移利潤等手段,形成 “產權與實控權分離” 的獨特治理模式。
但宗慶后以人情治理聞名,能夠周旋于各方利益之間,讓娃哈哈始終保持平穩前進。
當權柄遞到宗馥莉手上后,她西式化的治理模式與娃哈哈長久以來內部的微妙平衡開始不對稱,內部三番五次爆發出反對宗馥莉的聲音就是最好佐證。
以往宗慶后時代的娃哈哈,人們稱贊最多的是“人情味”,體現在管理上的家文化與歸屬感,與經銷商團隊兄弟般的合作關系,宗慶后本人的個人魅力也為娃哈哈贏得了廣泛好評。
而這恰恰是宗馥莉最先開刀的地方,通過觸碰一些人的利益,來拔掉這家老牌公司的頑疾,所以咱們看到了一系列高管輪崗、經銷商縮減、工廠關停等手段。
同一時刻,宗馥莉通過重視“宏勝系”人才來打造自己的核心班底,但前些日子宗馥莉“心腹”嚴學峰被調查風波似乎已經說明了問題。
再加上宗家爭產案的爆發、娃哈哈復雜的商標問題、持續不斷的改革陣痛,這些都成為了宗馥莉掌舵娃哈哈的攔路虎。
所以走到如今這個局面,二者之間仍舊是剪不斷理還亂,但雙方又誰也離不開誰,只能不斷在磕碰中尋找相處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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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41 的搖擺背后,藏著老牌企業在股權博弈、改革陣痛與市場現實中的生存困局,更揭示了“活下去”遠比爭控制權更迫切的商業本質。
娃哈哈商標本身,是支撐企業活下去的核心命脈,這個承載著三代人消費記憶的品牌,不僅是國民情懷的載體,更是廠商利益共同體的紐帶。
宗慶后時代打造的聯銷體模式,能巔峰時支撐 783 億元營收,本質是經銷商對娃哈哈品牌價值的認可。
而宗馥莉曾試圖推行的娃小宗,即便頂著“宗家傳承”的符號,也難以替代三十余年積累的品牌信任,宏勝系雖為其定下 300 億銷售目標,卻面臨經銷商“二選一”的抵觸,反觀同期宗澤后陣營推出的“娃小智”,僅憑 “配方與娃哈哈一致” 的宣傳就簽約 153 家客戶,更印證了老品牌的不可替代性。
更關鍵的是,宏勝集團長期依賴娃哈哈代工生存,其產能的三分之一服務于娃哈哈系產品,脫離這一商標加持,新品牌根本無力支撐產業鏈運轉。
品牌回歸的本質,是對活下去優先于控制權的現實妥協。此前宗馥莉推動娃小宗,核心訴求是擺脫股權架構的束縛,娃哈哈商標使用需全體股東一致同意,她試圖以新品牌換取戰略自主權。
但這場博弈的代價是企業生存風險:商標轉移被國資制止后,繼續強推新品牌意味著與核心渠道、供應鏈徹底切割,而 2025 年前三季度 3.46% 的銷售額下滑,已證明企業無力承受這種切割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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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啟娃哈哈的決定,實則是在控制權爭奪與企業存續間的優先級重置,承認國資在商標權上的話語權,以品牌共識換取渠道修復與業績穩定的時間窗口,這種妥協恰恰是活下去的必要選擇。
而且隔壁的競爭對手農夫山泉已經開足了馬力狂飆,不論是營收增長速度還是品牌年輕化戰略都比娃哈哈要出色。
對這家老牌企業而言,只有先守住娃哈哈這個根,才能談后續的轉型與發展,這或許正是宗馥莉從激進破局到務實回歸的核心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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