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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寺遺址博物館 記者 程靜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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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公祠 記者 高樂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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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昌齡風涼原詩歌藝術館 記者 高樂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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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西市一處墻壁題寫著《少年行》 記者 王濤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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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游寺博物館 記者 王濤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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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瞰興慶宮公園 受訪單位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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輞川王維壁畫 記者 王卉 攝
唐長安城是歷史上第一個人口超過百萬的大都市,作為古絲綢之路的起點,東西方文化在這里交融。當你行走在西安充滿煙火氣息的街巷角落,你腳下踩著的,或許就是某位唐代詩人曾經的足跡;眼前的風景,或許是某個歷史名篇的源頭。
一首首流傳千古的詩句仿佛一道道穿越時空的光束,精準地投射在西安市民的生活中,讓遙遠的歷史符號融入日常生活的“文化會客廳”。這些詩人“鄰居”留下的燦爛詩歌,不僅是文字的瑰寶,更是解鎖長安作為“唐詩之都”的密碼。
千年流轉,長安變為西安,但踏歌而行的時代并未消逝。無數文人墨客如群星閃爍,繪就的大美詩章依然璀璨,激勵著我們以詩為徑,在詩意中前行。
少陵原畔 詩圣杜甫風骨今猶在
提到杜甫,無論是“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的戰亂景象,還是“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的輕松寫意,抑或是“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的七律巔峰之作,這位被譽為“詩圣”的唐代大詩人,他的詩作就像一幅幅生動的畫卷,記錄了唐朝的盛衰興亡。
位于長安少陵原畔的杜公祠已有近500年歷史,杜甫曾經居住在這一帶,寫下了傳頌千古的詩篇。杜公祠不僅是唐代詩圣杜甫的重要紀念地,更是一座承載詩歌精神、傳播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現代文化殿堂。
如今院內花木茂盛、環境幽雅,殿閣錯落有致,古樹蒼勁挺拔,存放著多塊歷代修葺杜公祠的碑記,不少市民游客在講解員帶領下,參觀主題展館、品鑒碑廊詩文,認真聆聽杜甫當年在長安生活的環境、心境與詩境。
杜公祠設有詩圣堂、東西展廳、書房窯洞和詩文碑廊,展示杜甫生平簡介和一生行蹤,選取其一生不同時期的四首有標志意義的代表作《望岳》、《兵車行》、《春望》、《登高》,貫穿其一生;東西展室分別以“杜甫的文化意義”和“杜甫在長安”為主題,全面展示杜甫在長安的生活與創作,按年代編排,精選其代表作,配上詩意圖,讓人們充分了解詩人在長安生活的環境、心境與詩境。
記者 高樂
秀麗桃溪堡 崔護“人面桃花”流傳千年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這首著名的唐詩《題都城南莊》是唐代詩人崔護在今長安區杜曲街道桃溪堡所作。
唐時,這里是文人墨客、達官貴戚賞春游覽的好地方。如今,這里已成為人面桃花園,位于西安長安區樊川的中心地帶,風景秀麗,盛產甜桃。特別是陽春三月,落英繽紛。
崔護的詩風精練婉麗,語極清新。《全唐詩》存詩六首,皆是佳作,尤以《題都城南莊》流傳最廣,膾炙人口。該詩以“人面桃花,物是人非”這樣一個看似簡單的人生經歷,道出了千萬人都似曾有過的共同生活體驗,成為了流傳千年的名詩。
一首《題都城南莊》穿越千年,只因崔護用四句詩道盡人生最隱秘的遺憾——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錯過,恰似桃花依舊時不見的故人,讓每個時代的人都聽見自己的嘆息。
因著這個傳說,“人面桃花”亦成為后世詩歌、舞蹈、戲劇、文學等多種藝術表達的意象之美,這種美扎根在人們心中,從未被淡忘。
記者 高樂
長安樊川 “土生土長”杜牧笑傲詩壇
每逢清明節,每個中國人都能隨口吟出一首詩:“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這首膾炙人口的七言絕句《清明》,是詩人杜牧因身處異鄉不能回長安少陵原祭祖,觸景生情,有感而發,千古誦傳。
杜牧號樊川居士,晚年葉落歸根,居住在長安樊川,病逝后葬于長安區少陵原司馬村南,故后世稱其為“杜樊川”,著有《樊川文集》。
除了《清明》,杜牧廣為流傳的名詩還有很多。《過華清宮》:長安回望繡成堆,山頂千門次第開。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山行》:遠上寒山石徑斜,白云深處有人家。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于二月花。《長安秋望》:樓倚霜樹外,鏡天無一毫。南山與秋色,氣勢兩相高。
長安區建成杜牧紀念館,位于大兆街道司馬村。館內陳列著《樊川文集》的各種版本,從宋代刻本到現代影印本,見證著其流傳的深遠,是重要的唐詩文化傳承基地,近年來通過清明詩會、研學活動等形式持續推動唐詩文化傳播。
記者 高樂
浐河悠悠 風涼原建起詩歌藝術館
王昌齡風涼原詩歌藝術館位于長安區魏寨街道彭村,因王昌齡在此吟出“遠山無晦明,秋水千里白”而名載史冊。
這座藝術館的選址,蘊含著深厚的歷史文脈,因為王昌齡當年曾經在這里創作過《風涼原上作》和《出塞》這兩首詩。腳下的這片土地,曾是唐代詩人東去送別的必經之地,悠悠浐河水,見證了無數離愁別緒與詩情畫意。
據統計,流傳下來描寫浐河的唐詩有近六十首。截至目前,王昌齡風涼原詩歌藝術館已收藏了60多幅與王昌齡及唐代詩歌相關的拓片和書法作品。
但這里的功能遠不止于展示。它更是一個活態的傳統文化體驗空間,朋友們來了可以一起揮毫潑墨,孩子們則可以在此寫唐詩、誦唐詩,甚至自編自演唐詩情景劇,讓唐詩從書本走向生活、從歷史走進現實。
記者 高樂
一座推敲園 致敬賈島傾心苦吟的詩風
唐代以遣詞造句為標志的詩人中,賈島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史料記載,1200年前,唐代著名詩人賈島曾居住于今長安韋曲,故稱賈里(賈里村)。
相傳一次賈島去郊外拜訪朋友李凝,在門上寫了一首詩《題李凝幽居》,其中有一句是“鳥宿池邊樹,僧推月下門”,開始想用“推”字,又想用“敲”字,反復思考沒有定下來,便在驢背上不斷吟誦,路遇文學家韓愈正帶車馬出巡,對賈島說:還是“敲”字好,靜中有動,更加活潑。“推敲”的典故由此而來。
如今,在當年“推敲”故事的核心區域——長安公園旁,一座精心打造的“推敲園”已落成。園內沒有繁復的雕飾,卻以《題李凝幽居》的詩碑為核心,復刻了“草徑入荒原”的清幽意境,讓市民在草木與詩行間感受唐代的風雅,讓遙遠的歷史符號變為融入市民日常生活的“文化會客廳”。
記者 高樂
樂游原 李商隱在這里留下千古名句
樂游原是長安城內的天然高地,在這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如果你住在今日的樂游原附近,在唐代你可能會經常遇見一位憂郁的詩人,看他獨自一人站在高處,望著夕陽下的長安城,心中滿懷對時光流逝的感傷。
1200年前,李商隱生活在長安少陵原下的樊川,其詩風隱晦深邃,又溫情自然,把詩意之美引入世道人心,有人稱他為“現代派詩歌的鼻祖”。
“向晚意不適,驅車登古原。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這首《樂游原》是詩人為排遣心中抑郁不適的心情,登上長安城南樂游原時,看到燦爛的黃昏斜陽的感慨。朗朗上口,成為千古名句。
李商隱曾在長安樊川一帶游歷,取名樊南生,并用心血創作了數十首詩歌,以樊南命名了兩部文稿《樊南甲集》、《樊南乙集》。其詩構思新奇,風格清麗,尤其是一些愛情詩和無題詩寫得纏綿悱惻,優美動人,廣為傳誦。
如今,在他的第二故鄉長安區樊川,有民間人士建起了李商隱文化藝術館,人們希望通過這樣的文學尋宗,去喚醒歷史的記憶,在長安這片土地上,守護唐詩,留下鄉愁。
記者 高樂
大唐西市 《少年行》見證古今交響
在西安大唐西市遺址的晨光中,一方寫有李白《少年行》的墻壁格外醒目。“武陵年少金市東,銀鞍白馬度春風”的詩句穿越千年,既定格著盛唐的風流意氣,也成為串聯起遺址保護、商貿傳奇與城市新生的文化線索。
今日的大唐西市,正以“活態傳承”的方式重現盛世氣象。絲路風情街上,西域特色小店與現代商鋪比鄰而居,波斯地毯與陜西剪紙在櫥窗中共輝,仿佛千年商脈的當代延續。
博物館旁的XR未來空間里,觀眾戴上設備便能“穿越”至唐代市集,與虛擬的李白對飲賦詩,在指尖觸碰中解鎖敦煌壁畫的細節,這種“可進入、可互動”的體驗,讓盛唐風華有了新的表達范式。
寫有李白《少年行》的墻壁前,往來的游人總會駐足吟詠。當李白的詩句在數字化展廳中回響,當絲路貨幣與現代支付碼在西市共生,這座城市正以遺址為橋,連接起過去與未來、東方與西方。
記者 王濤
仙游寺 千古絕唱《長恨歌》在此誕生
仙游寺,這座坐落于秦嶺北麓,因唐代詩人白居易創作《長恨歌》聞名的千年古寺,更讓“白居易當鄰居”的百年佳話與千年文脈得以延續。如今,在保護中“活”起來的仙游寺,也成為文物保護與文化傳承融合的典型范例。
仙游寺的文化記憶,始終與“鄰居白居易”的故事緊密相連。唐元和元年(公元806年)12月,在周至任縣尉的白居易和他的朋友陳鴻、王質夫同游仙游寺。話及前朝唐玄宗與楊貴妃的愛情悲劇時,相與為嘆。在王質夫的提議下,白居易欣然命筆,《長恨歌》這首千古絕唱的長詩便誕生在仙游寺。
這篇敘事詩,文情并茂,婉轉動人,以它獨特的藝術魅力,感動著古今中外的讀者。就在《長恨歌》誕生的同時,陳鴻又寫了《長恨歌傳》,一歌一傳,相互映襯,珠聯璧合,并蒂花開,成為中國文學史上一段佳話。這段歷史佳話和“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這無比美好的愛情絕唱,也讓《長恨歌》成為仙游寺獨特的文化印記。
記者 王濤
興慶宮 邂逅“云想衣裳”的浪漫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千年前,孟郊在長安街頭寫下對人生快意的描摹;“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李白在興慶宮沉香亭畔,為楊貴妃留下千古絕唱。
翻開泛黃的史料,興慶宮的“詩意基因”不僅藏于唐代典籍,更在千年地緣文化脈絡中清晰可尋。從宮廷宴飲的豪邁、春日賞花的雅致,到離宮別苑的思念,興慶宮的一草一木、一亭一榭,都成為詩人靈感的源泉。無論是帝王將相的題詠,還是文人雅士的抒懷,都讓這里成為唐代詩歌文化最集中、最鮮活的“載體”之一,也奠定了其作為唐詩“皇家書房”的獨特地位。
如今,在西安全力推進“唐詩之都”建設的進程中,作為唐代皇家園林核心、唐詩創作重要發源地的興慶宮,正以歷史為筆、以文化為墨,重新喚醒沉睡千年的詩意,成為這座城市連接過去與未來的文化紐帶。
隨著“唐詩之都”建設的不斷推進,興慶宮的文化價值還將進一步釋放。未來,游客來到這里,不僅能欣賞美景,還能讀詩、寫詩、品詩,真正讓唐詩文化融入日常生活,讓每一個走進西安的人,都能在唐詩的意境中,感受這座城市的歷史厚度與文化溫度。
記者 閆鑫
山水輞川 踏秋尋跡王維“空山”意境
“空山不見人,但聞人語響。返景入深林,復照青苔上。”
踏入輞川鎮啞呼巖溝,剛到溝口,一塊石碑便映入眼簾,王維《鹿柴》中的詩句在此靜靜矗立。順著峽谷蜿蜒而上,腳下清溪潺潺,兩側巖壁上的青苔在斑駁光影中若隱若現,谷內靜謐得只能聽見落葉飄零的聲音,偶爾一聲鳥鳴劃破空靈,更添幾分禪意,恰似王維詩中“空山”的意境。
當年,王維與摯友裴迪攜手同游至此。裴迪在《鹿柴》和詩中寫到:“日夕見寒山,便為獨往客。不知深林事,但有麏麚跡。”二人一唱一和,王維見空山幽邃而悟禪機,裴迪則從麋鹿蹤跡中品野趣。王維與裴迪的友誼,是輞川詩魂的重要組成部分。他們不僅共享山水之樂,更在詩歌唱和中完成了精神的共鳴。
沿輞峪河順流而下,便抵達了閆家村外的白石灘。一座石橋橫跨河面,將河東河西的村落緊密相連。
“清淺白石灘,綠蒲向堪把。家住水東西,浣紗明月下。”寫下《白石灘》時,王維已逾不惑之年,半官半隱的生活讓他遠離了仕途的紛擾,而這平淡而美好的場景,滌蕩了他內心的郁積,讓他在自然中找到了心靈的慰藉。
如今的輞川,雖無欹湖勝景,但王維的詩心早已在此扎根,讓這片土地成為文學史上的一方勝跡,吸引著無數人前來探尋唐詩的故鄉。
從鹿柴的幽深到白石灘的明朗,從欹湖的浩渺到今日的平川,每一次尋跡都是與詩人的隔空對話,輞川的山水,因王維的詩而永恒。
千年一瞬,詩篇如燈。當我們在青苔上看見返影,在河灘間想象明月,那位“詩佛”便從未遠離。
記者 王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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