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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智化吐槽機場被罵,實話說確實不冤。
從視頻上,看深圳機場的態度已經服務得相當不錯。雖然在升降車和客機機艙在距離上有一定差距,但至少發揮了人力服務的優勢——在沒有機艙跳板的情況下,工作人員彎腰幫他抬腳,送進了民航機艙。
于此,他指責“深圳機場對殘疾人的態度是最沒人性”,在論據上已經立不住腳。
一方面人家人性味兒十足,另一方面,向下比,這個“最”字,恐怕是老鄭腿腳不便,出門去的地方太少,草率得出的結論。
至于他發表的,機場工作人員“冷眼看著我連滾帶爬進飛機”的措辭。如果不把它當成文學修飾,音樂玩梗,而是紀實寫作,就顯得有夸大之嫌。甚至被質疑不懂感恩,是農夫與蛇,也是情理之中。
在公開社交渠道,作為掌握話語權的社會知名人士,本就會被更多考量和審視。這種微妙的平衡尺度,不僅在國內如此,國外也是如此。
所以說他絲毫不冤,恐怕這也是鄭智化愿意致歉的核心動因。
除此之外,他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眼力見,認錯了形勢和立場。
合法性上看,由于鄭智化自身的區域屬性,要求他必須是個完美無瑕的控訴人。場外對他行為的審視,是顯微鏡式的,地毯式的;天上對他的記錄,是無死角的,全方位的。哪怕是發言中,“連滾帶爬”四個字,都會有高考語文高分選手進行再解讀、再理解和再認識。
這恐怕是他少遇到過的,嚴陣以待的待遇,在斗爭經驗上必然匱乏。
加上恐怕他也沒料到,作為對標國際級別的公共交通樞紐,本應該經過嚴格控制的監控,還能被這么隨意地被釋放出來,一時間劍招凌亂,潰不成軍也是情理之中。
再有就是擊打目標上,老鄭也出現了差錯。
如果他噴的是羽田機場,怒斥人家缺乏人性,素質低下,這時候哪怕對方掏出同一條視頻,也自有大儒為其辯經。他沒將槍口對準敵人,調轉向內,明顯嗅覺靈敏度上沒有入鄉隨俗,出現了問題,。
鄭智化在錯誤的地點,錯誤的時間,用錯誤的方式,表達了一個可能部分合理的訴求,那么一切就變得不那么合理。這是老鄭在認識論上的局限性,以至于引導行為出現了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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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深圳機場身上,這錯還真不能不認。
根據國家民航局發布的《民用機場旅客航站區無障礙設施設備配置技術標準》和《運輸機場旅客航站區無障礙環境規劃建設指南》,其中明確提及,登機時的“無障礙通行路線上如有高差,應設置坡道”,同時“旅客登機橋固定端坡度不應大于1:10”。
簡單來說,就是深圳機場不達標。它們不僅沒達到國際上的《殘疾人權利公約》和《國際民用航空公約》,國內《無障礙環境建設法》《殘疾人保障法》《老年人權益保障法》也能拿出多個條款,強調無障礙設施通行的重要性。
事已至此,視頻如何流出已經不再重要。動機上,是否是機場方面在道歉并提出優化舉措以后,仍覺得委屈,想自我辯解,也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這段視頻,解開了機場的僵局。那放出視頻的員工,就值得被獎賞。這就是實用主義的寫照。
據統計,全國有8000多萬的殘疾人,日常我們很少能見得到他們,因為他們出行確實太難了。
這里的難一定有自己的因素,當然也有外界的因素。在一個無障礙設施沒有廣泛普及,普及卻沒有有效維護的體系里,出門的每一條阻塞的盲道,都會化作前行路上的釘子,深深地扎進殘疾人士的肉里。
機場在服務這方面,反而可能是國內最優的區域。在更多地方,甚至連開工修補的動力都沒有。畢竟,做好這件事,除了需要大規模的資金和人力的投入,在性價比上,幾乎聊勝于無。
在一個社會達爾文情緒蔓延的環境里,在一個諸事都要量化回報率的環境里,這些細節存在,但是與己無關時,就會被高高掛起。
甚至仔細甄別,你就會發現,斥責鄭智化的言論中,不少言論,淺埋藏在口誅筆伐之下,是對殘疾人士處境的歧視和不屑。
多么有趣,事情鬧到最后,深圳機場竟然靠一段視頻,迎來了滿堂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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