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電影圈的恩怨情仇,總在生死面前顯露出復(fù)雜底色。10月31日晚,81歲的馮淬帆逝世,曾與他掀起輿論風(fēng)波的王晶在11月1日發(fā)文悼念:“多年不見,心戚戚焉,緊哥,一路走好!”這聲告別背后,是橫跨數(shù)十年的藝術(shù)理念之爭,也是港片黃金時代逐漸凋零的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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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晶的悼念詞里藏著化不開的感慨。他提及“阿緊”馮淬帆與許紹雄離世僅差一天,將這兩位與吳孟達并稱為自己最常用的“三大喜劇催化劑”。當被問及馮淬帆生前曾痛斥他“拍爛戲害人”的往事,王晶展現(xiàn)出出人意料的寬容:“我不怪他,到底年紀大了,頭腦有點混亂。”他進一步剖析這位老搭檔的性格:“很多人說他脾氣火爆,愛罵人。但我知道這是他保護自己的方法,其實他有點欺善怕惡。”言語間,已將昔日爭執(zhí)歸結(jié)為歲月帶來的認知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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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跨越兩年的公開對峙,曾是娛樂圈焦點。2023年3月,77歲的馮淬帆在電影《蝴蝶大廈》開鏡儀式上突然炮轟王晶:“王晶這個王八蛋!害了很多人很慘,他拍戲拍得太離譜了!”他更將早年與王晶合作的《精裝追女仔》《最佳損友》等經(jīng)典喜劇定義為“爛戲”,稱其為“一生恥辱”,并立誓不再出演鬧劇。這番激烈言論迅速引爆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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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王晶的回應(yīng)遠比現(xiàn)在犀利。他通過微博反擊,暗示馮淬帆因長期居住臺灣導(dǎo)致“頭腦混亂”,諷刺其“患上被害妄想癥,自以為是八旦神”,更建議“用病人當演員違法”等。兩位影人的隔空交鋒,將港片黃金時代的內(nèi)部矛盾赤裸展現(xiàn)在公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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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王晶選擇以“高齡獨居”解釋馮淬帆當年的激烈言論,這份諒解背后是對一個時代影人集體落幕的悲憫。馮淬帆離世前四日曾悼念許紹雄:“賢弟那邊等,愚兄隨后來”,未料一語成讖。這句充滿傳統(tǒng)文人氣息的告別,成為他留給世界的最后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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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wǎng)友指馮淬帆“靠王晶喜劇成名卻晚年貶低合作作品”,強調(diào)“王晶作品養(yǎng)活大批演員,馮的指控忽視歷史背景”。這實則超越了個人恩怨,折射出港片黃金時代藝術(shù)追求與商業(yè)價值的永恒矛盾,馮淬帆代表傳統(tǒng)演技派對“鬧劇式喜劇”的排斥,而王晶始終堅守商業(yè)娛樂片的受眾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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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王晶說出“這幾年差不多全走了。真是唏噓”時,哀悼的不僅是三位合作者,更是一個時代的終結(jié)。從《精裝追女仔》的爆笑場面到公開互斥的尷尬,最終歸于“不怪他”的諒解,這段跨越多年的關(guān)系,映照出香港電影人從并肩作戰(zhàn)到理念分歧,再到生死兩隔的全過程。
港片的黃金時代或許正在謝幕,但那些在商業(yè)與藝術(shù)間掙扎的身影、在笑聲與質(zhì)疑中前行的堅持,已成為華語電影史無法抹去的一頁。當最后一位“喜劇催化劑”熄滅,留下的不僅是影迷的懷念,更是對那個兼容并蓄、百花齊放時代的永恒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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