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上海交通大學發布2026年博士研究生招生簡章,其中非全日制會計博士的學費高達78萬元。這樣的收費標準引發了巨大爭議,有人直言:“這哪里是讀博士,分明是買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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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不少人心中,博士是學術的象征,是科研的最高殿堂。過去,那些鉆研論文、埋頭實驗的博士生靠助學金維持生活,甚至要靠勤工儉學來補貼研究經費。而如今,博士的學費卻是78萬。
事實上這不是個孤例。近年來,許多高校陸續推出高收費的非全日制博士項目:工商管理博士、會計博士、教育領導力博士等,學費從數十萬元到上百萬元不等。表面上看,課程依舊嚴謹,導師依舊資深,但學習的場景已經從實驗室轉向了高端會議室,從科研探討變成了資源互換。這些項目的招生對象大多是企業高管、上市公司中層、社會知名人士。他們不需要在實驗臺前耗費青春,也不一定要寫滿幾十頁的學術論文,卻能獲得博士頭銜;他們去聽課,是為了結識圈層;他們做課題,是借題發揮的名片展示;他們讀博,不是為了研究問題,而是為了讓別人覺得你是問題的答案。
知識,在某種程度上被重新包裝成了一種“身份符號”。當然,這種轉變并非發生在一夜之間,它是教育市場化、社會階層固化共同作用的結果。讀博士的同學,不再是同齡學者,他們是來自不同領域的“精英同行”。一個項目班級就是一個“資源共同體”,共同的課程、作業、研討成了結交新伙伴的橋梁。78萬買的不僅是知識,更是一個新的“社交入口”。
高價博士項目的火爆,暴露出一個深層的現實——知識的尊嚴正在被稀釋。以前人們敬畏知識,因為它難,因為它有門檻。但現在的門檻,不是智力,是金錢。高達78萬的學費、在五星級酒店上課,學術精神被包裹進了商業邏輯里。
這是市場選擇的結果。高校需要創收,社會需要頭銜,企業家需要人脈。看似三方共贏,但在教育的根本意義上卻是一種“精神上的虧損”。
2)
應該講,78萬的博士只是冰山一角,它折射出的,是當代社會的“學歷焦慮”與“身份內卷”。有企業家坦言:“客戶見面,一聽我是博士,態度就不一樣。”于是,教育成了投資,學歷成了資產。這種風氣的蔓延,讓真正熱愛學術的人陷入尷尬。他們耗盡青春寫論文,拿到博士學位后還要為一份高校崗位奔波。可是有人只是花了一大筆錢,就能在同樣的畢業典禮上拍照留影。
當然,我們不能否認在非全日制博士培養上這種收費的合理性。對許多中年且資金雄厚的學習者而言,這類項目提供了繼續教育的機會,也促進了知識與實踐的結合。
不過我們討論的問題關鍵不是“非全”,也不是“高價”,而是教育是否仍以“知識”為核心。如果一個社會的高等級教育完全變成“身份生意”,最終受損的,是教育的公信力。
其實,我們的社會根本不需要那么多“博士頭銜”,需要的是大量的知識信仰者。那種愿意為了一個假設連續熬夜、為了一個數據反復驗證、為了一個真理耐得住寂寞的精神,才是博士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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