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人等了幾十年,終于在北京街頭瞥見當年的兇手,卻為何只是淡淡說了一句:“原來你在這里!”?
抗戰勝利在即,黃驊將軍卻倒在了自家軍區的會議桌前。1943年那個午后,風從窗縫里吹進來,帶著初夏的悶熱,卻吹不散那一聲槍響。兇手用手槍堵住了他的去路。黃驊躲閃不及。短短幾秒,鮮血染紅了會議桌。他倒下了,連一句呼喊都沒來得及。
可是誰會想到,這起暗殺竟然出自同僚之手?原本肩并肩作戰的伴侶,怎么會一轉眼變成悄無聲息的劊子手?那人便是邢仁甫,他曾在西北軍中服役,習軍閥之氣,把軍區當作自家私宅。上級黨委看不下去了,選他去延安學習,讓黃驊暫時接管部隊政務。邢仁甫越想越氣,覺得這下自己丟了大權。人氣到了極點,理性也就全沒了。他決定給黃驊一點“顏色”看看。
邢仁甫鼓動親信,讓他們趁黃驊開會時下手。那會場里,大家正討論下一步東進山東的計劃,逮著機會,一陣密集的槍聲。黃驊撐不住,倒地。警衛連的人剛趕來,撞上正往外竄的兇手。短短幾句對峙,便爆發一場激烈交火。可人跑得太快,茂密的蘆葦蕩根本擋不住逃命的影子。追了半天,不見一個人影。
![]()
如果沒有那次事故,抗戰的最后階段或許會出現不一樣的局面。黃驊仗著老紅軍的威望,又是晉綏軍的顧問,1943年升任冀魯邊軍分區二把手,肩挑重任。可是他倒在了民族獨立的前夕,留下一片唏噓。難道,這些年他贏得的聲望,只換來一具冰冷的尸體?
說到黃驊,得從他艱苦的出身說起。父母早亡,嫂子把他捧大。15歲那年,受到進步思想影響,參加農協秘密工作。那時國民黨右派瘋狂捕殺共產黨人。黃驊所在的農協九位負責人相繼被抓,敵人還四處貼告示:“凡與共產黨人來往者格殺勿論!”可他沒有退縮,一個人抱著搬運革命宣傳資料的袋子,冒著生命危險穿梭在田間小路上,把馬克思的種子播撒到最黑暗的角落。18歲那年,他被批準入黨,不久后走上了紅軍征途。
1929年到1936年,他參加了蘇區保衛戰、反圍剿。長征時,他率部擔任中央紅軍的側衛,日夜兼程,跟在主力身后,掩護大部隊通過川貴險地。有人說,黃驊部隊把蘆山一帶的敵人都擋在山外,才讓中央紅軍安全過境。長征結束后,他隨軍進入陜甘寧邊區,和彭德懷、林彪并肩作戰。
![]()
抗戰爆發,他在林帥指揮下進入山西剿滅日偽,打得對方心驚膽戰。1939年,他奉命東進山東,跟晉綏軍合兵一處,把日軍按在黃河邊。1941年,他出任冀魯邊軍分區二把手,兼地方旅副旅長。那時,他與邢仁甫搭檔,表面上是革命戰友,私底下卻暗流涌動。邢仁甫愛慕虛榮,喜歡炫耀自己的戰功,背后又時常向上級寫“黃驊搶了我的功勞”的報告。黨組織提醒他要注意團結,邢還當面冷嘲熱諷。時間一長,彼此矛盾日益激化。
1943年春天,部隊正籌備新一輪行動。黃驊在辦公室里攤開地圖。突然,門里沖進兩個身影。短短一秒,槍口就對準了他。“嘭”“嘭”“嘭”密集的槍聲,像是夏夜里的雷鳴。黃驊連退幾步,撞到桌角,從會議桌那頭倒下。戰士們沖進來,見他胸口血流如注,鯰魚一般翻騰,眼神卻依舊清澈。他想說話,可還未來得及:“別……別走……”聲音戛然而止。
兇手逃進蘆葦蕩,警衛連緊追。一個突襲,一個伏擊,卻始終沒有抓到人。事后調查,才發現槍是邢仁甫從國民黨軍隊的遺留庫房里偷來的。所有罪證都指向他,就算沒有明確的供詞,也足以讓他顏面盡失。
![]()
而邢仁甫沒等到審判,用盡各種關系先向日軍投誠,想把自己當作叛將的籌碼。可他忽略了官兵的意志:1944年,他計劃帶著一支小隊和日軍合流,軍心卻瞬間崩潰,大家拒不執行命令。邢只好落荒而逃,后來又投奔國民黨和軍統,輾轉于各種特務組織之間。最后在天津被捕,1949年秋被抓,1950年秋公審處決。
可最讓人感慨的是那些刺殺黃驊的親信。有人投靠日軍后,被“日本皇軍”當成可疑分子處理;有人給國民黨軍隊當家奴,恰好撞上舊日仇人,被一聲槍響送了命;還有人改頭換面,隱入市井,以賣香煙、當小販、做苦力過活,想等解放軍追捕的熱度過去。潘特就是其中之一。
他把自己裝扮成一個小販,挑著擔子穿梭于北平胡同里。人來人往,他總是一臉憨笑,手里遞著香煙糊弄鄰居。可他沒想到,1950年初,蕭華將軍剛調到北京,竟在去單位的車上,從車窗里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臉。剎那間,蕭華心頭一震。幾十年前的狙擊瞬間冒出來。蕭在確定眼前的賣香煙小販就是潘特之后,慢條斯理地從車上走下來,矮聲對他說:“原來你在這里!”
![]()
潘特愣住了。人群還在走廊里移動,他的兩腿先是發顫,接著彎下腰,當眾跪倒,淚從眼眶不停往下滾。他哭著說:“將軍,我沒想到您還記得我……”蕭華只是側過頭,目光如鐵,沒有一句憐憫。隨行的警衛連官立刻撲上去,把潘特銬了起來。轉天,潘特被押到公安局,隨即召開公審。法庭上,他無處可逃,只能搖頭認罪。
1950年深秋,北平城有些涼意。潘特被執行死刑的那天清晨,他從看守所走到刑場,步子很慢,像是再次走在蘆葦蕩里。子彈打在后腦勺的瞬間,血迸濺到棉衣上。沒有一陣槍響,就像繞過了整個夜晚。他倒下了,化作一灘無聲的紅。
黃驊將軍的魂魄也許在天之靈長舒一口氣。可是有人會問:黃驊如果沒遭暗殺,他會怎樣?會在解放戰爭中南下援湖北?會進京當高級將領?會在1950年站在天安門城樓上,接受新中國的檢閱?
![]()
我們無法得知。可可以肯定的是,他的戰功和犧牲,足以寫進史冊。1927年到1928年最黑暗的歲月里,他堅守蘇區,與敵人面對面搏殺;長征時,掩護中央紅軍沖出重圍;抗戰時期,逼退日寇無數次突擊。如果不是那一次暗箭,他還會繼續帶兵作戰,或許還會成為黃埔軍校的教官,讓更多年輕人接過他的槍。
不管怎么想,一切都成了如果。可這并不妨礙我們記住他。記住那些在刀尖上跳舞的人,記住他們的付出和代價。也許正是因為有了他們的犧牲,新中國才有了站起來的可能。
參考資料:《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志·連隊》 參考資料:《黃驊將軍革命回憶錄》 參考資料:中共黨史研究室檔案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