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周六清晨七點半，鬧鐘還沒響就醒了。窗外灰蒙蒙的天透著涼意，可一想到今天要去騎摩天嶺，后背就冒汗——不是怕累，是興奮。周五群里的公告是：“這周去摩天嶺”。茨壩高速路入口處，校長群的騎友在安全島里都聚齊了。大家騎著車往城外走。大麥地，小哨，野貓山路口，柏油路漸漸變成碎石子路的時候，真正的考驗開始了。
前半程還算輕松。大家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說的都是家長里短。直到摩天嶺的第三個陡坡出現在眼前，隊伍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能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喘氣聲混著鏈條咯吱響，汗水順著下巴滴到車把上。界碑還是老樣子，但摩天嶺的路卻年復一年的被越野車輾壞了。又被幾個月的雨水淋平整。山頂的風景確實美，漫山遍野的野花開得正艷。大家開始拍照，嬉笑，放眼遠處的昆明城，樓房像一個個香煙盒子。
下山的路風馳電掣，卻有人故意放慢速度。看著同伴們的背影在彎道忽隱忽現，忽然明白件事：騎行的樂趣從來不在終點，而是你爆胎時遞過來的撬棍，是你口渴時分走的半瓶水，是所有人明知艱難卻依然選擇同行的信任。
最難的是最后兩公里。大家的腿跟灌鉛似的，每一個荒墳都像個小賣部似的。正想著要不要下車休息下，一個激靈后，只有硬著頭皮往山下沖。
忽然聽見前面有人喊：“看見埡口了嗎？拐過去就是農大了！”抬頭望去，霧氣里真有個模糊的影子。那一刻心里涌上來的不是狂喜，是一種踏實——原來大家都憋著勁兒呢。回城的路上經過煙廠，大家在龍泉路吃晚飯，熱氣騰騰的湯碗端上來，不知誰說了句：“下次還來不來？”全桌人都笑了。這種時候不需要豪言壯語，彼此眼里的光比任何誓言都真切。
晚上躺床上刷手機，看到群里傳的照片：一群人歪歪扭扭站在山頂，衣服皺巴巴的，臉上全是土，還有過泥濘路的狼狽。可就是這樣的照片，讓我反復看了好幾遍。它提醒我，有些東西比風景更重要——比如分享的溫度，比如并肩作戰的默契。
明天又要上班了，但我知道周末不會遠。只要想起那個被晨霧籠罩的埡口，想起隊友們粗糙卻溫暖的手，就覺得日子有盼頭。畢竟生活嘛，不就是靠著這點念想撐著往前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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