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集:發配“邊疆”
任小閑“炸場“的壯舉,不出半日就傳遍了赤焰峰上下。其“災星“之名,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王師兄聽著雜物處執事聲淚俱下的控訴,只覺得心里無名之火突突直跳。(內心獨白:“此子......此子簡直是我赤焰峰的劫數!偏生是掌門親傳,天賦異稟......罵不得,趕不走,留在核心區域遲早要出大事......“)
他目光掃過赤焰峰地形圖,最終定格在后山一個極其偏僻的角落。那里有個廢棄多年的舊丹房,“此地地火不僅極不穩定,還時常夾雜一絲難以祛除的幽寒之氣,極難駕馭,成丹率低得可憐,這才被棄用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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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師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對!就那里!眼不見為凈!“他一拍桌案,終于下定了決心。
次日,任小閑被傳喚至王師兄處。他本以為又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連挨罵的說辭都準備好了。
誰知王師兄見了他,臉上竟擠出一絲堪稱“和藹“的笑容,雖然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別扭。
“任師弟啊,“王師兄語氣前所未有的溫和,“前些時日,是為兄過于嚴苛了。你天賦異稟,思維......活躍,確實不是尋常教導所能局限。“
任小閑心中警鈴大作。(內心:“這調調我熟!前世領導派臟活兒前都這樣!“)他面上卻是一副受寵若驚:“王師兄言重了,是弟子愚鈍,給師兄添麻煩了。“
“誒,哪里的話。“王師兄擺擺手,“為兄思前想后,覺得尋常丹房與基礎課程,怕是束縛了你的天賦。我赤焰峰后山,有一處'靜修丹房',環境清幽,地火......呃,獨特,正適合你這樣的奇才潛心鉆研。“
他著重強調了“靜修“和“獨特“兩個字。
任小閑眨眨眼:“靜修丹房?聽著倒是挺不錯。不知地火如何獨特法?“(內心:“信你才有鬼!肯定是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王師兄面不改色:“地火雖不及主峰旺盛,卻別有一番溫和韌性,最是磨練控火技巧。而且,那里無人打擾,你可盡情施展......實踐你的各種想法。“說著,他取出一個看起來笨重古樸、通體呈黃褐色的丹爐,以及幾包最普通的低階靈草。
“此乃'厚土爐',雖品相尋常,但勝在堅固耐用,最適合初學者打熬基礎。這些靈草,也夠你初期練習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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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小閑看著那灰撲撲的丹爐和那幾包品相一般的靈草,心里跟明鏡似的。(內心:“這是要把我流放了啊!還'堅固耐用',是怕我再炸爐沒得賠吧!給的靈草也是便宜貨色,打發叫花子呢!“)
他臉上卻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雙手接過:“多謝王師兄!師兄如此為弟子前程著想,煞費苦心,將此等風水寶地賜予弟子!弟子定當在此勤勉修行,爭取早日......將此地發揚光大!“他特意在“發揚光大“四字上,咬重了讀音。
王師兄被他這“真誠“的回應噎了一下,干咳兩聲:“嗯,如此甚好。那你......這便去吧。若無要事,不必常來主峰匯報。“——最好永遠別來!
“弟子遵命!“任小閑恭敬行禮,抱著他的“厚土爐“和那點可憐的靈草,轉身離開。
他剛一走,王師兄立刻長舒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他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去祖師殿上柱香,感謝祖師爺保佑,終于把這尊瘟神請走了。
而此時,主峰之上,碧波峰的寒月仙子正與掌門玄誠子對弈。
寒月仙子落下一子,語氣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滿:“掌門師兄,將那任小閑置之后山,任其自生自滅,是否太過?那孩子畢竟是先天乙木靈體,乃宗門未來希望。“
玄誠子執子沉吟,微微一笑:“寒月師妹多慮了。璞玉需磨。讓他在后山碰碰壁,知曉傳統法度的深意,體會資源來之不易,未必是壞事。你我還需多看顧一二,莫讓他真走了歧路便是。“
寒月仙子聞言,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消息很快在弟子中傳開。
“聽說了嗎?任師弟被王師兄'特批'去后山靜修了!“
“靜修?說得好聽!不就是發配邊疆嗎?“
“后山那個鬼地方?地火時有時無,靈氣稀薄得跟沒有似的,鳥都不在那兒拉屎!“
“王師兄這招高啊!既不得罪掌門,又保全了咱們主峰的丹房和......生命安全。“
一個曾目睹任小閑炸爐的弟子心有余悸地插嘴:“高!實在是高!我寧愿去后山砍十年柴,也不想再看見任師弟拿著掃帚對我微笑了!“
“唉,雖說任師弟是災星了點,但這么對他,是不是有點......“
“有點什么?你同情他?那你跟他換換,去后山陪他'靜修'?“
“別別別!當我沒說!任師弟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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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們議論紛紛,大多是一種“送走瘟神“的慶幸,夾雜著一絲對任小閑遭遇的、微不足道的同情。
而此刻,任小閑已經來到了他的新“洞府“——那間位于后山荒僻處的廢棄丹房。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面而來。丹房內蛛網密布,灰塵積累了厚厚一層,中間那個連接地火的口子更是黑黢黢的,看不出半點活力。
(內心獨白:“好家伙,這哪是靜修丹房,這分明是宗門垃圾場吧!王扒皮,算你狠!“)
他放下沉重的厚土爐,環視四周,臉上卻沒有多少沮喪,反而摸了摸下巴,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內心:“不過......換個角度想,這里天高皇帝遠,我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炸了爐也沒人管,豈不是更自在?至于資源嘛......嘿嘿,車到山前必有路。“)
他擼起袖子,開始動手清理這間未來的“實驗室“。雖然環境艱苦,資源匱乏,但脫離了主峰的束縛和無數雙監視的眼睛,任小閑感覺......似乎也不完全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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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這里,他可以更加“自由“地實踐他的那些,讓正統丹師們聽了會吐血三升的“奇思妙想“了。
赤焰峰的災難暫時平息,但后山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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