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文：紫藤蘿
這是一個來自粉絲的傾訴，為了方便敘述，作者用一人稱描寫。
1
我叫江嵐，28歲，湖南長沙人。
我和老公是大學同學，他陽光帥氣，我活潑開朗，一起走過畢業分手季，一起從校服到婚紗，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結婚后，我們沿襲公公婆婆的相處模式實行AA制，連家務都分工明確。一三五他做飯，二四六我做，周末一起去父母家蹭飯或叫外賣；我洗衣服洗碗，他拖地擦桌子。
誰家的親戚誰負責人情往來；自己的生活用品自己負擔；水電燃氣物業等費用均攤……
我笑言我們是睡在一床的兄弟，要把親兄弟明算賬的光榮傳統發揚光大。
因為不用擔心老公說什么，所以我一直都是想買就買，花錢的時候特別舒坦，成了辦公室一眾小媳婦羨慕的對象。
可美好的時光總是那么短暫，不久，我懷孕了 。
當時我正處在競爭部門經理的關鍵時刻，如果留下孩子，我的精力和體力跟不上不說，公司也不會讓一個馬上要休產假的人擔任這個職務。
可如果不留，我當時已近三十，馬上就過了最佳生育期，而且這是我的第一個孩子，說實話我有點舍不得。
我兩頭難舍，跟老公商量，他摟著我笑道：“老婆，這有什么好猶豫的？當然選我們的小寶貝啦！子女前世緣，升職的機會以后還會有，可孩子來的多不容易啊！我爸媽眼珠都盼穿了呢，你就成全他們吧！”
在老公溫言軟語的勸說下，我放棄了升職，選擇了孩子。
可接下來的日子，老公并沒有因我懷孕而多分擔什么，我一面上班，一面還要忍著孕吐做家務。
用他的話說，這是事先說好的，不能一有困難就放棄，我們還要把AA制貫徹到底呢！
后來我的肚子越發大了，下班回來實在干不動活了，就跟老公提議，請婆婆來幫忙做個飯搞個衛生。
老公同意了。婆婆來了后，家務確實承包了去，只是我再去做孕檢，老公就不分擔檢查費了。
他說婆婆是他媽，照顧他是理所應當的，照顧我就純屬愛屋及烏了。他甚至大言不慚地說：“我媽照顧你沒要工錢，親兄弟明算賬，那就抵銷孕檢費吧，誰也不占誰的便宜。”
“兄弟？”我撫著高高隆起的肚子怒極反笑，“那孩子以后是不是要叫你伯伯？”
2
他的態度，讓我不由聯想到他的原生家庭。
其實第一次去跟老公去婆婆家，我就覺得有點怪。
婆婆家住的老式居民樓，沒有天然氣的那種。做飯時婆婆說沒液化氣了，然后當著我的面打電話給正在上班的公公，要他打電話叫人送氣過來。
我一開始還以為婆婆不知道送氣站的電話，后來發現氣罐上貼了好幾張小貼紙，上面印有氣站電話號碼。
見我有些不解，老公無所謂地笑了：“我爸媽一直實行AA制，你看這些果盤零食，水果是媽買的，零食是爸買的；家里水電米油氣是爸負擔，菜洗衣液衛生紙等零碎是媽買。他們各人的工資各人花，這樣過了幾十年了，也挺好的。”
我驚得張大了嘴，半晌才訕笑道：“沒想到你爸媽這么前衛，走在時代前列呢。”
老公眼睛一亮：“親愛的，以后我們也實行AA制好不？沒有利益沖突就沒有矛盾，你看我爸媽多恩愛，永遠像新婚！”
他列舉了好多公公婆婆因AA而感情好的事例，說這感覺就像熱戀，平時各管各，偶爾給對方發個紅包買個禮物都能開心好久，簡直就是愛情的保鮮劑。
聽他說得這么神，我想起自己媽媽常因爸爸亂花錢而拌嘴，覺得公公婆婆這種相處方式也不錯，就雀躍著答應了老公，接受這種聽過千百回的“親密有間”模式。
因為還在戀愛期間，這種相處并沒有給我帶來多少困擾，只是在一起吃飯時豪氣地買了自己那份的單、看電影時嬉笑著轉付半桶爆米花的錢……
我當時覺得這更是一種大女主的颯爽，網上不是常說，你只要給我愛情就可以了，面包我可以自己掙嗎？多豪橫啊！
可現在是我懷著孕，老公卻要用婆婆的勞動力抵消該他承擔的孕檢費，他怎么說得出口？！
3
我越想越氣，孩子不是我一個人的，生下來也不跟我姓，我不過母憑子貴享受了婆婆的“服務”，卻要我“付費”，憑什么呀？
我心里窩著火，想到再過一個多月就要生了，我賭氣請了保姆，不用婆婆照顧總行了吧！
婆婆見狀，生氣回去了，放下狠話說再不管我們了。
為了這事，我和老公發生了有史以來最激烈的一次爭吵。
老公抱怨說我有福不會享，婆婆把我當公主養，十指不用沾陽春水，我還要請保姆，多花了錢不說，把婆媳關系也搞僵，簡直就是作！
我指責他消費婆婆的廉價勞動力，其目的就是不想出錢，太卑鄙了！
日子在吵鬧中滑過，一轉眼到了預產期。生下孩子后，公公婆婆只來醫院看了一眼，象征性的打了個紅包就走了。
老公新升了職，忙得熱火朝天，除了分給他的那份事，不肯多幫我一下。
可這個小人兒就是個事兒精，一會兒餓了一會兒渴了一會兒拉了，這種繁瑣的事每天重復千百遍，簡直讓人抓狂。
原來的保姆在我生孩子時辭了，我媽照顧我一段時間后，我爸又病了，她只好回去照顧爸；婆婆還在生氣，好話說盡都不肯來幫忙。
在這種兵荒馬亂的情況下，我不得不請月嫂。
好在我奶水足，寶寶不用喝牛奶，也算是省下一筆開支。可奶水足也有缺點，常常脹得我疼痛難忍，只好擠掉丟棄。
當我在同城寶媽群里吐槽這個時，群里一個自稱肖姐的寶媽主動加我微信，告訴我如果不介意，可以把母乳賣掉換錢。
肖姐說母乳是媽媽的精血，買的人多呢！她就是變廢為寶的受益者，現在每天賣奶的收入，比以前上班的工資還高！我要是愿意，她可以幫我介紹客戶。
月嫂的收費高，加上小吞金獸的各項費用，我休產假的那點基本工資根本不夠花。老公又不愿多出半分，我正一個頭兩個大。
想著奶水丟掉也是浪費，我按肖姐說的，把多余的奶水擠出來，分袋密封放冰箱冷藏，由她聯系買主發貨，每袋能賣幾十元，連郵費都是對方出。
4
沒想到這也能賺錢，我開心極了，發了紅包感謝肖姐幫我找到了開源節流的門道，我倆也因此成了好朋友。
我以為買奶的客戶也是家有萌寶，可能自身奶水不足，寶寶又不喝牛奶，只好買“口糧”了。
想著這也算是做好事，我怕寶媽不放心，還貼心地把擠奶時間精確到秒，寫在包裝袋上。為了保質保量，我每天都要吃豬蹄、鯽魚湯等下奶的食材。
這樣一來，菜錢直線上漲，加上月嫂的工資，望著賬單上一串數字，老公肝疼肉疼：“我媽照顧不要錢，你偏要把她氣走，把錢給別人你就樂意了，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生完孩子后，我一直有尿痛的毛病。月嫂建議我去做產后修復，這樣有助恢復。
老公一聽又要花錢，跳起來嚷道：“人家生孩子啥事沒有，就你屁事多，又是月嫂又是產后修復，當我是開銀行的啊？要做你自己掏錢，我不管！”
想到我為了生孩子放棄了升職的機會，老公不但不感恩，還各種算計，就連我身體不好都不肯掏錢治，我氣得大哭了一場，后悔以前大手大腳沒存錢，以致現在要看老公臉色過日子，對這AA制婚姻產生了懷疑。
一次閑聊時，我忍不住跟肖姐說了我的生活狀態、以及老公不肯給我治病的事。
肖姐一聽分析道：“你老公這觀念是原生家庭帶來的，只怕難以轉變了。不過改變不了別人，我們可以改變自己呀！你們每次爭吵還不都是為了錢？我這有個掙大錢的門道，就看你干不干了！”
“干！為什么不干？只要不犯法，我就干！”我抹了把臉，咬牙切齒應承下來。
身體的不適，以及老公的刻薄和冷漠，成了我急需想賺錢的動力。
肖姐神秘地告訴我，她說的“門道”就是做成人奶媽，把母乳直接賣給客戶！
我有點懵，直接賣給客戶是怎樣操作？難道別人抱著小寶寶來我家喂奶？
“哈寶，不是給小寶寶喝，是給大人喝！要不怎么叫成人奶媽呢？”肖姐笑著解釋，“母乳營養豐富，是純天然大補食品，能提高人體免疫力，還能祛斑袪痘，美容養顏，是有錢人口中的軟黃金。據說還能補腎呢，比燕窩牛鞭強多了！你這不操心不費力的，這樣無本萬利的生意你上哪找去！”
5
肖姐說其實也沒我想的那么可怕，就是有的客戶怕打包的母乳日期造假、或兌了牛奶，要求寶媽當面擠奶，然后直接喝掉，說是這樣更安全更衛生。
我腦子有點拐不過彎來，當著外人擠奶，像什么樣子？
肖姐嗔怪道：“這有什么？現在這社會，有錢是大哥，誰管你錢怎么來的？再說咱們約在茶樓或咖啡館的包廂里交易，地方隱秘，誰知道你在干啥？你要是害怕，我給你做伴去！”
肖姐有錢才是道理掰開揉碎跟我細細講了，極力慫恿我去現場擠奶：“反正是把多余的母乳賣出去，為什么不賣個好價錢？這年頭誰不想吃個放心？這樣一來，價格可比郵寄貴多了！”
雖然她說得有理，可我還是抹不開面子去做，就再次跟老公商量，能不能幫忙分攤產后修復的費用？畢竟生孩子并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老公眼一瞪：“這是你自己的問題，沒道理要我出錢吧！難不成你會給我出煙錢？”
他的話像一個個滾燙的石頭，在我的喉嚨里吞不下吐不出，就這么卡得我眼圈發紅。
至親至疏夫妻，身體的痛苦他體會不到，又怎么可能感同身受？
光一個盆底肌修復都要三四千，既然老公不肯出這錢，那我就去做成人奶媽。身體是我自己的，我實在不想受這洋罪。
再說我戴著口罩，又沒人認得，怕什么？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求人不如求己，就這么干！
我閉了閉眼睛，把眼淚強憋了回去，心一橫，給肖姐回了條信息。畢竟這資源是有時效性的，耽誤一天就少賺一天的錢，我還等著這錢治病呢。
在肖姐的引薦下，我邁出了第一步。在附近茶樓的包廂里，我見到了那個要求“當面驗貨”的男客戶。
簡單聊了幾句后，一起陪同的肖姐笑著催促道：“開始吧，大家都挺好的，就不要耽誤時間了。”
男人從包里拿出一個水杯遞過來，眼睛玩味地在我胸前掃過。我的臉驀地紅到了耳根，低著頭盯著鞋尖，恨不得有個地洞鉆進去。
肖姐見我沒動，忙接過水杯朝我使了個眼色，附在我耳邊低語道：“你就當他是個木偶，無視就是！放心，我在這兒，不會有事的。你把收款碼發給我就開始吧，我這就叫他轉錢。”
她最后一句話成功打敗了我的猶豫，在醫院生孩子那樣難堪的場面都經歷過了，這算什么？何況還有錢呢！
我一咬牙，接過杯子放到茶幾上，撩起衣服俯下身。聽著杯子里清脆的叮咚聲，瞥見手機上的轉賬信息，雖然有點緊張，我的心幾乎跳出了口腔，那點難為情也煙消云散了，其實這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嘛！
我整理好衣服時，客戶已拿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下去。那一臉滿足的樣子，好像吃的什么山珍海味。
從茶館出來，我哼著小曲到家，為自己的勇敢而欣喜。我和肖姐約定，以后有這活找我，有錢不賺，那是傻子！
后來我才知道，肖姐就是做這一行的中介，掌握著很多客戶信息，常年活躍在各種寶媽群，幫奶水多的寶媽介紹客源賺取提成。
6
有了錢，我產后修復沒再求老公，自己出錢做了。有些小錢老公沒給，我也懶得跟他計較了。
老公見我突然這么壕，笑我是不是偷偷買了彩票中了獎？還說要是真中了獎，那也是夫妻共同財產，有他一半。
我暗自冷笑，果然人都是逼出來的！多虧他這自私到極致的做法，才逼我找到了另一條生財之道。
一回生二回熟，這一行做久了，我膽子也大起來，不用肖姐作陪，一個人也能應付。雖然有時也會被客戶揩油，可相比金錢的誘惑，我覺得那點委屈還是可以忍受的。
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老公無意中聽到肖姐跟我打電話，偷偷跟蹤了我。
當他破門而入時，我正撩起衣服在擠奶。我的對面，那個禿頭大肚的男人正眼巴巴地望著我。
這辣眼睛的場面，讓老公當場發了飚。要不是茶樓老板和服務員拉得快，男人只怕要死在他手里了。
這事對老公的沖擊很大，無論我怎么解釋，他都不能接受我做成人奶媽。
他說那個部位本就是隱私，而我的客戶大都是男人（偶爾有女客戶買去美容），我太不知羞恥了，和賣有什么區別？
我也惱了，反唇相譏：“但凡你像個男人，能多承擔一點，讓我稍微有點安全感，我會去賣母乳嗎？再說了，你說做產后修復是我自己的身體，要我自己負責；那現在母乳交易也是我個人的事，你有什么資格指責我？你不是說要AA制嗎？那就AA到底得了！”
“離婚吧，我不想跟一個連最基本的是非廉恥都不顧的人過一輩子。”老公吼出這句話時，我才慌了神。再怎么鬧，我都不希望我的孩子沒有爸爸，于是死活不肯離。
老公向法院起訴離婚，法院也以哺乳期內男方不得提出離婚為由，不予受理。
現在，老公和我分房而居，成了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這下不用AA了，因為他連我做的飯都不吃了。
他還把孩子送到婆婆那兒，買了奶粉給他吃，說不想讓孩子沾一身銅臭味。
經過這一鬧，我做成人奶媽的事越傳越玄乎，有人甚至說我才生完孩子就出去賣，是一名高級J。
風聲傳到我爸媽那里，我爸氣得病情加重了，說死了也不要我回去，他丟不起這個人。
我不明白，明明我才是AA制的受害者，而且并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只不過出售了剩余的東西，愿買愿賣的事，并不影響誰，怎么就成了過街老鼠了？
現在老公不理我，孩子也不讓我見，娘家也回不去了，也許哺乳期一過，我婚姻工作都會丟了，我該怎么辦？
晚情簡介：百萬暢銷書作家，云意軒翡翠創始人，致力于女性自我成長，新書《做一個有境界的女子：不自輕，不自棄》正在熱銷中，代表作《做一個剛剛好的女子》。公眾號【晚情的休閑時光】【晚情聊育兒】【傾我們所能去生活】創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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