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南海的一個凌晨,張治中的電話突然響了,他剛接起,葉劍英那邊就喊了句快撤,他沖進(jìn)臥室搖醒妻子,窗外的海浪聲一下就變得吵人,三天前那座孤島上的小樓里,他們等來的不是蔣經(jīng)國的船,是燃燒彈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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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從農(nóng)家走出來的將軍,一輩子都在等,等黃埔的錄取通知,等蔣介石的重用,等國共合作的那點(diǎn)指望,一九二四年,安徽老家的土墻邊,他踮著腳給弟弟念報(bào)紙,那時他哪想得到,自己會成了兩黨之間最特別的傳話人,重慶談判那陣子,他天天在蔣介石的行營和中共代表的住處來回跑,像根被線扯著的木頭人,毛主席拍他肩膀說,張兄辛苦了,蔣介石在密室里捏碎了茶杯,他都得裝作聽不見墻外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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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北平和談時,答案其實(shí)早就有了,張治中站在中南海居仁堂里,看著蔣家王朝一天天垮下去,臨走前去見蔣介石那晚,對方眼里的倦意比嘴上說的“希望和平”更真,他留在北京后,有次在政協(xié)會上聽見臺灣海峽那邊傳來的廣播,特意走到天橋底下聽,那是他頭一回用自己聲音勸臺灣的老兵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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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遇襲那晚,他攥著半截電話線,想著要不是葉劍英在海南島留了暗線,怕是真得死在那孤島上,撤離時軍艦攪起的浪花里,映著1945年陪蔣介石去西安的老照片,張學(xué)良的皮鞋在地毯上吱呀響,毛澤東笑著把煙頭摁滅,和他此刻掐滅信號彈的手勢,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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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寫給蔣介石的信,一封都沒寄出去,1950年那封在郵局?jǐn)R了三個月,1969年躺在病床上寫最后一封,手抖得連“統(tǒng)一”兩個字都寫歪了,有次在政協(xié)禮堂碰上個臺灣來的退伍軍官,那人盯著他軍裝上的勛章不吭聲,他從兜里掏出個火柴盒裝的煙,遞過去,像當(dāng)年在黃埔軍校,分給同窗最后一塊紅薯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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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理說他是站在歷史轉(zhuǎn)折點(diǎn)上的人,張治中卻更愛在喝茉莉花茶的時候看茶葉沉下去又浮上來,一九六五年他接待從金門逃過來的年輕士兵,那孩子說島上還流傳著他一九四九年談判時的事,他笑了笑,往茶里加了一勺糖,故事總比真事甜一點(diǎn),臨終前他望著臺灣的方向,不是遺憾,是終于明白有些等,從來不會有回音,就像那年在重慶談判桌上沒簽下的那紙協(xié)議,最后在炮火里變成了海峽對面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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