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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我是胖胖。
開篇,跟大伙分享一個不太體面的就餐經歷。
若干年前,有一家我常去的固定飯堂,我那天走得最晚,四下無人,正準備離開時,無意間看見老板娘把幾位客人吃剩的湯水,一碗倒向一碗,再倒回鍋中。
我怔住了。
托翁曾言:
“人一旦失去羞恥,便無所不為。”
不無道理,若不是親眼見到,我大概不會明白,有些地方的人性,是如何在最日常的場景里,被一點點磨掉底線的,居然能輕易把最基本的良知泡在油污里,只剩下成本核算。
12月2日,有這樣一則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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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是到成都游玩的游客發布視頻稱,春熙路小吃街有一家串串攤販,回收客人吃剩的鍋底重復使用。
面對質疑,攤主不但不慌,反而拍著胸口承認:“都這樣。”
甚至甩下一句話:“你明天兩個人死了,我賠你的。”
一個人要對自己的行為習以為常到什么程度,才敢把生命當籌碼,把底線當玩笑?
記者咨詢春熙路其他串串店家,店家稱鍋底都是一次性使用后廢棄,不會回收。
后來市監局調查,確認重復使用鍋底確有其事,并將依法處罰。
談談幾點看法:
我覺得原因有三。第一層,是逐利文化的擴散。
掙錢本身不是罪,可當掙快錢、掙沒良心的錢變成一種聰明的代名詞時,人們就會開始把底線當成籌碼,拿去與風險對賭。
反正別人也這樣,反正一時半會查不到,反正吃了也不一定出事,于是,這樣的惡從僥幸開始,又在僥幸中壯大。
第二層,是監管的滯后。
不是沒人管,而是管的速度永遠慢于壞事的傳播速度。
一個黑心攤販要復用鍋底,只需三分鐘,但讓一個監管部門介入調查、取證、處罰,可能要三天、三周甚至更久。
在這種時間差里,惡就獲得了空間、獲得了喘息、獲得了擴散的機會。
第三層,是消費者的疲憊。
當你習慣了無處不假的生活,你會慢慢厭倦維權,厭倦爭論,也厭倦發聲,這也是危險的一步。
我曾經以為,人會因為善良而溫暖彼此,可后來才慢慢明白,人也會因為麻木而互相傷害。
而麻木,比惡本身更恐怖。
“唯有不被看見的地方,才能看出一個人真正的模樣。”
攤販敢復用鍋底,是因為他確信沒人會看見,有人敢用惡意對待陌生人,是因為他確信不會承擔代價。
你說,換個鍋底能花多多少錢啊?
幾塊錢的事。
可為什么偏偏有人要走這一步?
因為在他們的心里,有一個極其危險、卻又極其常見的價值排序:
“我省下的,是實打實的成本;你吃進去的,是你運氣不好。”
換句話說,只要那一碗湯不是端給自己家人、自己孩子、自己父母,他們就不會覺得愧疚。
只要風險不落在自己頭上,他們就壓根不會心虛。
互害社會最典型的特征,就是每個人都覺得:
“只要是別人倒霉,那就不算事。”
“只要不是我受傷,那就不算問題。”
“反正他不說,我不說,大家都不說,就當沒發生過。”
可怕就在于這種壞是算計過的,是精明的,是用算盤打出來的,是帶著清醒、帶著邏輯、帶著成本意識的壞。
有些惡,是沖動,但更多的惡,是利益驅動,是心安理得。
“都這樣”這三個字,就是互害社會的防腐劑。
它讓壞事不再需要羞恥,讓良知不再需要堅持,讓底線可以被當成促銷。
一旦“都這樣”變成共識,那每個人都會成為彼此的風險,每個人都會被卷入這種互相傷害的鏈條里。
你開始害別人,別人開始害你,最后大家都被這套扭曲規則困住,以為自己是在占便宜,其實是在把毒舌到所有人的飯碗里,包括自己的。
你以為今天是他吃那碗“回鍋湯”,可是明天那碗湯會端到誰的桌上?那誰又能保證,不會是你?
互害文化最陰險的地方,就是讓人誤以為“我只是傷害別人”,卻忘了你永遠生活在大家共同制造的世界里。
你經歷的善惡,不是你造的,是整個社會回給你的。
一塊鍋底也許不值錢,但它映照出來的,是一整套價值觀的滑坡,是一股正在悄悄滲透我們生活每個角落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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