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六八四年,齊魯邊境,魯國士兵往箭頭上抹毒,齊軍鐵騎壓境三天,城頭的旗子被北風吹得亂晃,剛登位的魯莊公攥著玉圭,手在抖,朝中大臣跪了一地,沒人開口,誰都知道,他們連齊軍一半的人馬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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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個穿麻布衣的漢子擠進大殿,戰,他開口像嚼生花生,但得依我,魯莊公瞧見他腰間別著把骨刀,那是平民才用的短兵,殿外戰鼓震得梁柱嗡嗡響,可沒人留意這個叫曹劌的平民正盯著沙盤上的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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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齊軍擂起第一通鼓,曹劌按著魯莊公的肩膀沒動,他們在燒糖原,他聲音沙啞,像在說市集上斗雞的事,魯軍前頭的重甲步兵攥緊長矛,看著對面黑壓壓的齊軍沖過來,卻慢慢退向預設的泥塘,第二通鼓響,齊軍重甲陷進泥里,曹劌才讓士兵敲響藏在戰車底下的牛皮鼓,這是魯軍頭一回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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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通鼓響得發啞,五千齊軍就散了,曹劌吹響骨哨,棗林后埋著的弩手一起放箭,帶倒刺的箭簇扎進人堆里,齊軍陣腳裂開,傷了腿的往回跑,一腳踩進挖好的陷馬坑,魯軍沒死幾個人,就像獵人蹲著等羚羊自己往圈套里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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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書說戰后慶功宴上,曹劌一個人悄悄走了,有人瞧見他蹲在兵器庫角落,拿骨刀在青銅劍上刻字,那把劍后來擺進太廟,劍柄刻著“彼竭我盈”四個字,誰也看不懂,直到二十年后齊國又來打魯國,新上臺的國君翻出這把舊劍,發現刻痕底下還藏著一行更小的字,“肉食者仍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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