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回今年所有績效獎！付費上班時代來臨，三明醫改能否破局？

廣東惠來多位網友近期爆料，當地各衛生院接到上級衛健部門轉發的通知，要求退回 2025 年 1-10 月已發放的績效獎。

這一消息引發廣泛關注，不少 IP 顯示為廣東的網友在評論區補充情況：有網友表示需退回金額超 1 萬元，直言 “苦日子要來了”；另有網友透露，不僅年中績效已被砍半，上半年已發放的部分也被要求全額退回。

截至目前，官方尚未明確說明要求退錢的具體原因。據部分媒體報道，相關情況或與財政預算調整有關，此前發放的績效獎屬于提前撥付資金，現需按規定沖銷，但這一說法尚未得到官方證實。值得注意的是，此次退錢并非常規的年底統一結算，而是中途要求返還已發款項，這一操作也讓不少網友感到疑惑。目前，事件的真實原因仍需等待官方進一步回應。

要求醫務人員退“錢”事件并不稀奇，此前就有醫院發生過類似事情。

此前，據網友爆料，云南某醫院要求在編臨床醫務人員退回 2015-2019 年違規多發的獎勵性績效工資、夜班費及交通補貼，部分職工需退費數萬元。退費實行差異化政策，合同制、后勤員工及月績效低于 1600 元等人員豁免，被指 “多勞多退”。有醫務人員反映，不退費醫院將不提交職稱晉升資料，多數職工未退，部分需晉升或退費金額少的職工已退還。

當地衛健委回應，退費針對違規多發部分，否認有 “不退費影響職稱晉升” 的相關規定，稱該說法系謠言。

績效退回的核心影響：從收入失衡到 “付費上班”

在醫務人員的薪酬結構中，績效工資并非 “額外獎金”，而是與勞動付出直接掛鉤的 “補償性收入”。眾所周知，公立醫院醫務人員薪酬結構主要由基本工資、績效獎金、津貼補貼三部分構成。基本工資與績效工資占比大致呈“三七開”或“四六開”，績效工資占大頭，醫務人員的收入主要靠績效獎金。

而績效退回后，醫務人員不僅需動用個人積蓄填補收入缺口，更陷入 “勞動付出與收入回報倒掛” 的困境 —— 他們承擔著超額加班任務，付出了遠超常規的時間與精力，卻未獲得相應補償，反而要 “倒貼” 積蓄彌補收入空缺，淪為 “付費上班” 的不合理現狀。正如部分醫務人員所言：“我們不怕辛苦，怕的是辛苦不被看見、付出不被尊重。”

績效工資跌至負數！付費上班時代終將來臨？

近日，有醫務人員發文表示：“我們科績效開始為負了，后勤的領導說我們科的患者收費太低，不如那些手術科室，直接把工資扣走了。醫保定價低、患者療效好，我們科收費確實少，但這還能怨我們嗎？”

針對該院負績效事件，另一名醫務人員則表示：“其實，各地醫院降薪我覺得不稀罕，0績效我也覺得不稀罕，可是現在，醫院又來一個負績效，就有點稀罕了。不發績效，還扣基本工資，也就是說，你辛苦工作一個月，還欠醫院750多元。不僅沒有功勞，也沒有苦勞，還要付費上班！”

上文中，有醫務人員表示從沒見過負績效，很罕見。其實，醫院負績效一點都不罕見，從2024年開始，不發獎金還倒扣基本工資的情況就陸續出現了。

“華醫網”發布了《醫療人才2024年薪資及就業調研報告》，該報告統計了29469名醫務人員的薪資變化、工作滿意度、就業傾向等情況。

仔細查閱各項數據，我們發現，參與調研的近3萬名醫務人員2024年薪酬下降的占比高達57.9%，相較去年已發布調研報告中“37%的醫務人員薪酬下降”增加了20個百分點，薪酬下降呈擴大趨勢。

在該報告中，數據顯示，二三級醫院降薪人員占比超過一級醫院，且主要來自于績效獎金的降低；公立醫院降薪人員占比超過民營醫院。

三明醫改或改變當前困境！讓醫務人員陽光增收

在三明醫改的諸多成果中，醫務人員的“陽光增收”是最被外界關注的領域，也是改革能否持續推進的關鍵環節。

在這一背景下，三明建立了全員崗位年薪制，取消以創收為核心的績效體系。三明市衛健委數據顯示，十余年間，該市二級及以上公立醫院醫生平均年薪增長了2.5倍。曾主導三明醫改的詹積富表示，目前，三明縣級以上公立醫院主任醫師基本年薪是30萬元，副主任醫師基本年薪是25萬元，村醫基本年薪也達到10萬元。這種陽光透明的薪酬制度讓醫務人員有了穩定預期，也重塑了醫療行業的職業尊嚴。

同時，在醫改的十余年里，醫療服務收入占比不斷提升，醫生的勞動價值得到正當體現。醫院獲得的醫保結余也部分用于績效激勵，使醫務人員有動力提升服務質量、加強健康管理，而不是追求短期業務量。得益于此，三明80%以上醫務人員對收入感到滿意，醫患關系也因醫療行為更加規范而明顯改善。

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主管的《健康報》在分析三明醫改影響的文章中提出，公立醫院醫生收入應當是公立學校教師年薪的1.5倍、政府公務員年薪的2倍以上。

當下，許多地區醫務人員的付出與回報不匹配。醫生培養周期跨越十年以上，風險高、責任大，面對的工作強度和精神壓力遠超一般行業。然而，在許多地區，醫生收入仍偏低，職業吸引力不足，人才流失嚴重。作為維持醫療體系可持續運行的重要一環，保障醫生的穩定收入是保障醫改持續推進的重要手段。

作為全國醫改的方向標，三明經驗的重要價值不在于可簡單復制，雷海潮主任總結三明醫改時指出，三明醫改取得成績的經驗包括堅持事不避難、銳意進取的改革作風，堅持因地制宜推進改革、不斷迭代升級的改革節奏。未來各地在推廣過程中，應走出各具特色但方向一致的高質量醫改道路，讓老百姓少生病、能看病、看好病。

醫客說

別讓我們的“光”，熄滅在“算計”里

績效退回、負績效扣款、降薪潮……這些亂象砸的不是錢，是醫生的職業信仰。但三明醫改告訴我們：只要讓收入匹配付出，讓勞動贏得尊重，醫生還是會回到“治病救人”的初心。

愿有一天，我們下夜班不用算“倒貼多少錢”，發績效時能笑著說“這月沒白干”。畢竟，能安心看病的醫生，才是患者最大的福氣。

【責編】醫客君

【文章來源】丁香說、杏林苑社群、好醫生、檢驗醫學網等

【圖片來源】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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