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剛刷完這段史料，心里堵得慌。原來課本里一句“毛家六烈士”背后，是三代人把私情撕碎、把命填進戰火的日常。
1935年毛澤覃犧牲那天，他兜里還揣著給賀怡的半截鉛筆情書，紙上只有六個字“等勝利，回家”。結果勝利來了，人沒回來。更扎心的是，他以為早已犧牲的周文楠其實活著，還在長沙監獄里偷偷把兒子毛楚雄的乳名“小石頭”刻在墻上，每天摳一點墻灰當粉筆，教兒子寫“爸爸”。
1946年毛楚雄被活埋前，敵人搜出一封沒寄出的信，收信人寫“媽媽周文楠”。信里沒喊苦，只問“您教我的《木蘭詩》后兩句是啥？我老背錯”。后來周文楠真的收到這封信——是王震部隊打掃戰場時從泥縫里摳出來的，紙團被血洇得透濕，就“雄兔腳撲朔”五個字還能看清。
最難受的是賀怡。1949年她找到毛岸龍那天，特意繞道買了塊桂花糕，想告訴毛澤覃“你哥哥的孩子找到了”。結果回程吉普車翻下山溝，糕點袋子壓在她胸口，碎成了渣。清理遺物的戰士說，她手里攥著半張舊照片，是1931年她和毛澤覃在瑞金拍的，背面寫著“等楚雄長大，我們仨再拍一張”。
現在回頭看，毛主席1942年那封回信哪是祝賀再婚，分明是給所有活著的人畫了個圈：你們可以往前走，但別忘了，我們家的團圓早拆成零件撒在革命路上了。那些零件后來長成了今天的中國，只是我們普通人路過紀念碑時，很少想到——碑底下壓著沒寄出的情書、沒背完的詩、沒吃到的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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