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鏈子好像發熱了。”我站在走廊的換氣口，拽了拽脖子上的細鏈。
那塊金屬吊墜最近總感覺比平時熱，尤其是靠近鎖骨的位置，有點像有人輕輕貼著我的皮膚吹氣。
“你是不是發燒？”小K的語音消息從耳機里傳來。
我摸了摸額頭：“沒溫度。”
“你鏈子是不是壞了？”
“我報修了。”我低聲說。
那天中午我剛提交維修申請，下午就接到通知：“總裁要見你。”
我被帶到23樓的時候，手心一直在冒汗。
整個樓層只有一個出入口，需要三重驗證和鏈子掃碼。
我站在門口，深呼吸三次，才被一個助理領進了內室。
他坐在那里。
他沒有笑，沒有說歡迎，也沒有看我太久，只是淡淡地指了指桌上的那條鏈子。
“重新編程了。”
我接過那條鏈子，發現背面多了一個奇怪的符號。
像是兩個交叉的螺旋，彼此纏繞，又像是某種無法讀出的字母。
“這個……是代表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只說：“它對你有保護作用。”
“防什么？”
“環境。”
他始終沒有看我。
但那一瞬間我卻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是在用他的方式給我一份承認。
不是感謝，是“你被他看見了”。
我低頭，把鏈子重新戴回脖子，感覺那一刻皮膚也在微微發燙。
從那天起，我發現他不再那么“難受”了。
不再臉紅，不再皺眉，不再在我靠近時迅速轉頭。
但他看我的眼神，還是一樣的冷。
像是一塊冰雕，每個細節都計算得無比精確。
可我卻……感受到他在靠近。
他每天都會路過我工位附近的走廊，雖然一句話也不說。
有一次我在茶水間，他忽然出現在背后，把我嚇了一跳。
他低聲說：“你不該這么著急拿熱水，很容易燙著。”
我呆住了。
他轉身走了。
可我知道，那不是偶然。
他在意我。
小K說：“你不只是上頭了，你這是直接撞線。”
我沒否認。
“他給我換了鏈子。”我輕聲說。
“然后呢？”
“他怕我燙著”
“當然啊，你的手燙壞了，他找不到備用的”
我氣結，賭氣不理她，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
“然后我覺得……”
“我想幫他。”
“哪怕只是這雙手。”
這回是小K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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