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思|你可見過白晝如燈？

你可見過白晝如燈？

文/楊之藏

某個周末，正在客廳里忙碌，偶爾一瞥，看見了衛生間的光很亮。心底疑惑：“難道是剛剛洗漱后忘記關燈了？或者是昨晚一晚沒有關燈？”于是轉身進去，準備關燈。

進去一看，并不是燈光，而是陽光。那陽光非常強烈，透過了窗戶，照耀在衛浴的洗漱池上。細釉的白瓷，將那陽光又反射到墻壁上，形成了十分逼真的燈光效果。又經過半掩著的磨砂玻璃門，看起來就更加疑似燈光了。

看樣子，或許是在戶外呆著的時間少了。即便出門，也大都是太陽方出的早晨和夕陽西下的傍晚，很少迎著正午那些強烈的陽光出門，早就習慣了有燈光的日子。也就漸漸地模糊了日光照耀和燈光照耀的區別。除非是在感知溫度的時候，才決定是否需要將自己暴露于陽光之下。

在一個似是而非的環境里，也會有這樣的錯覺。你習以為常的慣例，可能是一種太過自我的固執。而你覺得難以接受的芒刺，可能本就是事物的原貌。本末常常倒置，黑白也會混淆。內心沒有穩定的內核，就很容易隨波逐流。你以為自己是隨方就圓，隨物賦形，君子不器。結果可能是方不方，圓不圓，做不成棟梁，又不甘成為茅草。

于是你會迷失。

都說迷失是黎明前的黑暗，失敗是成功的媽媽。但當你內心的磁場一片混亂時，你就會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內心惶恐，找不到黎明的方向，找不到自己的媽媽，東奔西突，耗費精力。別人的實踐是一條射線，你的實踐是一個圓。射線可以走得很遠，圓卻永遠只有半徑大小。

于是你不斷地迷失，內心總是充滿了沖突，你想要成為一條射線，但行進的軌跡卻總是在劃圓。有時候，停下來想一想：射線是誰定義的？圓又是誰定義的？所有的理論框架都不過是在自圓其說。沒有永恒的理論，只有相對的真理。真理也是有邊界的。所以，不要把一個別人已經實現了的理論框架去不斷地往自己身上套，那只會讓自己越來越迷茫。要吃自己的苦，走自己的路，如果在一個理論框架的實踐過程中，讓你越來越有活力，我們就堅持。如果一個理論框架讓你越來越難以呼吸，我們就放棄。

所謂的檢驗，就是不斷地嘗試，看哪種理論框架更適合自己，讓自己更有活力。別的都是虛的，一個喪失活力的理想世界，最終也會在這種理想的幻境中分崩離析。我們可以渴望完美，但我們更應該理性地面對自己的不完美。不要用別人的完美幻像，來不斷地做傷害自己的事情。以彼之矛，攻己之盾。盾再堅固，終有脆弱之時。不做自己的敵人，要做自己的朋友。在自我親近中，自我悅納中，即便像蝸牛一樣，也要不斷地突破自己的半徑。

或許，半徑走遠了，跳出了自我的框架，它也是一條射線！

（本文圖片皆為楊之藏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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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圖片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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