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是胖胖。
波茲曼在《娛樂至死》中這樣寫道:
假信息并不意味著錯誤的信息,而是意味著使人產生誤解的信息——沒有依據、毫無關聯、支離破碎或流于表面的信息——這些信息讓人產生錯覺,以為自己知道了很多事實,其實卻離事實的真相越來越遠。
在胖胖看來,人一旦喪失獨立思考的能力,就會被各種敘事裹挾著滑向世俗的泥潭。
這是一種不可抗的互聯網潮流。
互聯網本來讓信息更容易傳播,當然,也不可避免地讓敘事更加容易偽裝成真相。
我之前在一篇文章中寫過:
誰掌握敘事,誰就掌握真相。
誰能塑造真相,誰就能控制你的情緒、判斷和想法。
你看到的、相信的、憤怒的、轉發的,很可能只是別人剪輯好的片段,是別人寫好的劇本,是別人安排你看到的現實。
所以,要我說,任何話都不要太當真,哪怕它來自多大的網紅、多大的大V,都不值得任何人在第一秒就全盤接受。
昨天,刷到這樣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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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名為宋某某的短視頻賬號,在多個平臺連續發布了尋找救命恩人的系列視頻。
視頻中,她講述自己在海邊溺水,被陌生男子救起,并愿意拿出20萬元懸賞找到這位恩人。
隨著視頻更新,劇情延伸到拜訪恩人母校、感謝恩人家人、前往廣西核實線索等戲碼。
根據報道,這些視頻在短時間內獲得了大量播放和轉發,評論區參與度極高,不少網友根據線索討論、跟進并表達情緒。
賬號的粉絲數量也在這一階段明顯上漲。
但隨著質疑不斷出現,警方介入調查。
廣州警方最終查清:
所謂救命恩人是團隊成員扮演,所謂線索和取景,是劇本拍攝,現場查獲劇本與道具清單,整個故事完全是虛構的情節。
團隊利用情感敘事吸引關注,在持續更新中不斷強化劇情,從而達到吸粉、帶貨、商業變現的目的。警方依據相關規定,并對多名參與者作出處罰。
實際上,這無非就是一群為了流量不擇手段的人,把網友情緒摁在地上反復消費罷了!
一個未經驗證的觀點、故事,只要足夠能引發情緒,就足以在傳播中被當作事實。
像這些內容并沒有我們想象中的復雜,劇情本身簡單,敘事套路也并不新鮮,但即便如此,它依然在短時間里引發了大規模關注與情緒反應。
為什么?
因為這一切不需要邏輯推理,也不需要證據,只需要情緒共識。
而一旦情緒被調動,后續所有的判斷都會被帶偏,像憤怒、同情、轉發、跟風等等,全都不再基于事實,而只是基于情緒的慣性。
總結下來,不得不說,我們現今大多數網民沒有能力、也沒有動力去核實一段短視頻的真實性,信息更新太快,注意力被迅速切割,每天面對海量內容,絕大多數人只會依靠直覺與感受去判斷一個故事是否可信。
這恰好給了虛構敘事一定的空間。
這也是為什么類似內容屢屢成功,因為它利用的不是網民的愚昧,而是網民的心理捷徑:
相信比驗證容易,感動比求證輕松。
我們以為自己在看內容,但往往只是看到了別人希望我們看到的部分。
這一切一旦被成立,那判斷,往往也只是對被剪輯過的現實做出情緒反應。
這類話題,胖胖其實在過去寫過很多次。
想說的核心觀點無非是:
信息流從來都是魚龍混雜的,而你如何判斷一條信息,最終會決定你如何判斷世界,也決定你這一生會被什么力量牽著走。
包括上面這些文字,也僅僅只是胖胖的一家之言。
任何敘事、任何網紅在表達的過程中,都不可避免地會傾向敘事者自身的經驗和價值偏好。
為了表達得更完整,為了讓受眾更能理解,抑或是為了獲得共鳴、獲得注意力,人們都會在敘事中加入某些虛構的、情緒性的東西。
這是人性的本能。
一個對現實生活不如意的人,更容易相信能解釋他不如意的敘事,一個對自身不滿的人,也更容易向外尋找一個合理的故事來安放自己的情緒。
敘事者滿足自身利益的同時,也給了一部分人心理上的情緒價值。
但所有敘事都有一個共同的問題,當它開始依賴謊言維系時,它就不得不不斷加碼。
謊言需要更多謊言去維持,戲劇化的內容需要更戲劇化的內容去接力,久而久之,它必然會走向反噬,像上述網紅便是如此!
而普通人看到的,往往只是外部呈現的那一小部分:
剪輯過的片段,過濾過的畫面,擺拍過的情節,劇本化的沖突。
真真假假,這些構成了我們每天接收的信息環境,也構成了一個人認識世界的基礎。
敘事決定人如何理解一個事件,長期的敘事會決定人如何理解世界,甚至決定人如何理解自己。
不同的敘事,也可能生產不同的真理。
敘事一旦改變,受眾判斷現實的方式也有可能會隨之改變。
所以保持一點質疑,保持一點獨立判斷,比保持一腔情緒更有價值。
這是我們在信息洶涌的互聯網里,為數不多還能堅持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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