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河南：炊煙裊裊的村莊，已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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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地鍋饃

前兩天刷短視頻，無意間看到一個博主做的饃，用網絡用語說就是：“真是太哇塞啦”。

相信今天看此文的老鐵們，很多很多人幾十年都沒有吃到過這種饃了——帶焦脆皮的地鍋饃。

看著這饃，仿佛瞬間穿越回到了兒時光陰里，媽媽早起，用老酵母發了一大盆面，等我們下午放學回到家，大地鍋里，媽媽專門留了幾個帶焦皮的饃，也不用就菜，吃著就有股子麥香和自然甜味兒。

如果有一毛錢零花錢，就去村里代銷店買一個辣片，吃著更美了。

饃好吃，一是因為面粉，自家打的面，味道卻最正。 二是因為燒柴禾，與液化氣、天然氣迥然不同。

村莊里何以可以炊煙裊裊？正是燒柴禾給予我們的美好記憶。

在村里，幾乎家家都有一個大地鍋，燒各種柴火，鍋用來蒸饃、煮紅薯、熬玉米糝糊涂之類，現在想想都饞這個味兒，用地鍋，燒啥？

農家人有很多選擇。

02.麥秸稈

冬種的小麥，一般在次年6月左右收割。

收割的麥子，早先用石磨反復碾壓后脫粒，后來經由打麥機打碎脫粒。前者麥秸稈比較長，后者會短一點，麥秸稈碾壓后都會變得光滑、柔韌。

收拾完麥粒，農家人就開始用架車或開車，將麥秸稈拉回庭院附近，堆積成垛——麥秸垛。

麥秸稈是引火的好原料，干燥的麥秸稈，打火機一點就著，也是烙烙饃的優選項。

03.麥茬子

之前收麥用鐮刀，鐮刀割麥，一般會距地十多公分處下手，所以下面還殘留一截兒麥秸稈根部，這個耐燒。

記得有幾年，村里農家人也把大麥的這部分拔出來，摔掉泥后，拉回家燒鍋，麥茬子扔進灶火鍋里，噼里啪啦，就像一掛迷你鞭炮一樣。

04.玉米桿

想想之前的秋收，可真夠勞累的，收完了玉米，還得砍玉米桿，當然，還是全人工。

右手拿斧頭，左手握玉米桿，斧頭高抬起，隨著下落慣性的力量，玉米桿應聲被砍倒。

玉米桿一棵一棵被砍了以后，在田地里晾曬，曬好再捆起來，農家人開著機動三輪車拉回家，垛在院墻外。

這相比麥秸稈耐燒很多，所以農家人秋收時，能拉回家垛多少就垛多少，以捱過漫長的季節。

05.花柴（棉花棵）

叫我說，最好燒的是棉花棵，極其耐燒，像木棍一樣瓷實。

但是種棉花太麻煩，從育苗到摘棉花，中間程序過于繁雜，農家人偶爾才種一兩年。

摘棉花也是非常辛苦的，棉花從幾十公分處一直開到頂，底下的需要一直彎腰，一朵一朵的扣出棉花。

摘完了棉花，花柴也需耐心處理。 種麥之前“薅花柴”，拉回家，農家人冬天烤火、做飯，全靠它了。

06.楊樹葉

小學放了學，無事可做，出于為家庭做貢獻的因由，或者出于想得到表揚的虛榮心，我們也常扛個布袋（肥料袋），去旁邊的楊樹林里撿樹葉。

秋風掃落葉的季節，毫無章法、浩浩蕩蕩的掃蕩一通，歸攏一堆又一堆，裝進布袋，扛回家燒鍋。

沒有麥秸稈的時候，就用楊樹葉燒鍋，那個青苦的味道，你還記得嗎？

歲月更替，時光往前，未曾留意的沿途風景變了又變，在驀然回首時，驚而發現我們的生活，早已是千變萬化。

農村老家的灶火窩，見證了多少斗轉星移啊。

現在遍地都是液化氣、天然氣，院落外的麥秸垛、玉米桿、花柴幾乎都不見了。再回到村里，也很難看到“炊煙裊裊的村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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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90后，鄉村記憶拾穗者，這有溫暖和現實，老鄉愛看的公眾號，僅此倆號（翊檸+豫見 老家河南），歡迎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