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鄉村記憶 , 老家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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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久居城市的人都想擁有一個院子。
庭院可以隨由自己擺置,或鋪以青磚紅瓦,或植以草木花卉,或種以瓜果蔬菜,總之自己的院子,想怎么捯飭就怎么 捯飭 。
向往的無非是一份親近自然的隨心所欲和專屬自我的私密空間。
在這小院里,總可以放浪形骸。
所以回到老家的小院里,人的心情是松弛放松的,在鄉村閑靜的時光里,生活的節奏慢了下來,心也跟著慢了下來。
正如當下冬日,遙想即將到來的春節,在寒風瑟瑟的冬季,有什么能比“冬日暖陽”更有誘惑力。
在你的家鄉,“曬太陽”用河南方言怎么說?
在我的豫東老家,“曬太陽”叫“曬暖兒”,太陽不叫“太陽”,叫“rou di er(揉地兒)”,說到這,又想延伸一下,在河南方言里,月亮叫“月門地兒”。
誰的童年沒有在“月門地下”“藏老木(捉迷藏)”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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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回到老家,慢慢悠悠吃了早飯,收拾妥當,太陽也慢慢悠悠地照到走廊下。
搬個小椅子,靜坐廊下,直面太陽,放空自我,這是冬天最為愜意的時刻。
太陽曬的人有些恍惚,曬的越久,越貪戀這人間溫暖。
時間慢慢悠悠到中午,母親去做了白菜燉粉條,或者只是一碗豆腐菠菜咸湯,扣住一個白面饃,也不必坐桌子旁吃。
谷堆于廊下,曬著太陽,慢慢吃著媽媽做的飯菜,這是記憶里重復很多次的生活場景。
吃罷,心懶,身更慵懶,只想打瞌睡。
于神思恍惚之間,啄不鳥啄木、小小蟲兒嘰嘰喳喳、老guo呱呱呱的聲音仿若天邊傳來,卻深刻于心間。
想起冬天,就想起暖陽,想起暖陽,就想起那暖洋洋的風吹拂臉龐的感覺,還有在空蕩天際里遠遠傳來的鳥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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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說起曬太陽,總想起在老家,一到天氣晴好的日子,母親特喜歡曬被子,曬過的被子暖洋洋的,晚上躺在尚有余溫的被窩里,“幸福感”在那一刻具象化。
什么是幸福?餓時有食,冷時有暖。
說起曬被子,又不得不說下小時候最愛玩的一個小游戲——在媽媽晾曬的床單被子里鉆來鉆去。
想來那時候真是年幼無知,和一群小伙伴“藏老木”,大白天的時候,躲在晾曬的被子中間,讓小伙伴來找,分分鐘鐘暴露、被捉,心里還疑惑“她咋發現了我”。
兒時看到媽媽晾曬的被子就激動,不由分說 掀開被子一角,鉆進來鉆出去,一群人追著、鬧著,玩得不亦樂乎。
還很喜歡聞被子上“太陽的味道”。
后來看到一百科,瞬間無法面對“太陽的味道”,百科說“太陽的味道”就是被子上被曬焦的螨蟲散發出的味道。
不過,根據更多研究發現,“曬焦螨蟲的味道”這其實是一謬論,更多研究者傾向 于:太陽的味道,是 被子在陽光下發生光化學反應產生的 揮發性有機化合物 (如 醛類 、 酮類 )的清新氣味。
看了這一解釋,又愛上“太陽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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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在鄉村里,總有一處別樣的風景——靜靜曬暖兒的老人。
他們口里無話,眼里無欲,心里是否有事?這也說不好,可能他們只是放空自我的靜坐、曬暖兒。
有時候看到村里白發蒼蒼的老人靜坐曬太陽,我總會想:他們在想什么?
普通人的一生,沒有多少豐功偉績可以回味,也沒有跌宕起伏的經歷可以體悟。
普通人會想什么?
我想無法繞過的是“他們的親人和兒時記憶”吧。
正如我如今所記錄的東西——鄉村記憶、兒時之味、身邊故事,這就是普通人時常回憶的一輩子。
部分配圖來自網絡,侵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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