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多了,死人也多,社會得重新學著喘氣;全國有超過14億人口,其中60歲以上的老人數量突破3億,2023年去世人數達到1110萬,這聽起來令人吃驚,但并非突然發生的事,而是幾十年前出生的人逐漸步入老年、自然走完一生的結果,這不是一場災難,而是時間累積下來必須面對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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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出生的人將近三千萬,是歷史上最多的一年,現在他們都過了六十歲,集中進入高齡階段,過去醫療條件差,很多人在小時候就去世了,現在醫療水平好了,活到七八十歲很常見,所以死亡人數沒有減少,只是從孩子轉到了老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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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初期人們平均只能活到三十五歲,每千人中就有二十人去世,現在大家能活到七十九歲,死亡人數降到每千人八個,這說明不是死的人變多,而是活下來的人更多了,我們把過去沒能活夠的歲數,都補到了今天,死亡高峰其實是我們壽命延長的證明。
獨生子女這一代日子過得不容易,他們既要照顧上面的兩位老人,又要撫養下面的小孩,北京有位80后媽媽實在忙不過來,只好辭掉工作回家專門伺候父母,全國失能老人數量達到4400多萬,護理人員卻少了550萬,養老院床位緊張,排隊等上三五年很常見,殯儀館也擠滿了人,火化得排好幾天隊,墓地價格高得嚇人,起步價就要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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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壓力催生出很多新興行業,政府為老人家里安裝扶手、改造防滑地面,智能手環可以監測老人是否摔倒,社區也試點開展遠程問診服務,參加老年旅游和老年大學的人越來越多,安寧療護服務在幾個大城市逐漸納入醫保范圍,這些措施不是為了給老人送終,而是讓老人最后的日子過得更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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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也在悄悄改變,人們開始選擇樹葬、花葬或海葬,在長三角和珠三角地區,采用這些方式的人超過四成,北京一家公墓去年有一半人選擇了生態安葬,簽署生前預囑的人數比前一年增長三成,大家逐漸討論如何有尊嚴地離開,不再回避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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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的情況更不容易,一個老人去世,全家人得停下手里的事情去辦喪事,有些地方清明節招不到工人,因為工人們都回鄉下參加白事去了,老年癡呆患者的家屬每年要花五萬多塊錢請人照顧,這筆開銷比當地平均工資還高,但是長期護理保險還沒在全國推廣開來,很多家庭只能自己咬牙承擔。
專家們預測,到2061年一年內可能會有接近1900萬人去世,其中主要影響的是在1962年至1964年間出生的人,未來十年中這個趨勢帶來的壓力會逐漸加大,2035年以后整個社會都會受此推動,這不是夸張的說法,而是已經擺在眼前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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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時候想,我們總說老齡化,其實真正麻煩的是高齡化,不是老人多,是活到八九十歲的老人太多了,他們需要的不是簡單的照顧,是系統性的支持,醫療、養老、殯葬、心理、經濟,全都得跟上。
這件事不能只靠個人承擔,一個人辭職照顧父母是孝順的表現,但一千個人都這樣做社會就會混亂,政策需要調整,產業必須改變,觀念也要轉變,這不是為某個人難過,而是為所有人做準備,因為我們早晚也會成為需要被照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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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覺得這事離自己很遠,父母在變老,我們也在變老,今天看到別人家的事,明天可能就輪到我們自己,這不是新聞,是生活,我們得提前想好怎么接住這一波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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